还未说完,累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一股钻心的麻痹感,毫无预兆地从胸口伤口处爆,如同潮水般顺着血管疯狂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原本还能活动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重重垂落;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让他不得不扶着身旁的树干才能勉强站稳。
“这……这是什么……”
累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淡绿色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在皮肤下蔓延,所到之处,皮肤迅失去知觉,连最基础的鬼细胞再生,都彻底停滞。
胸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体内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累想要催动再生能力,根本无法调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消失。
“不……不可能……”
累的身体沿着树干缓缓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蝴蝶忍缓步走向瘫倒在地的累: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恭喜你,成为了第一个死在我的毒下的弦月鬼。”
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出微弱的呻吟。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灰絮,从指尖到四肢,一点点化为飞灰,在月光下飘散。
最终,连最后的不甘与绝望,都随着灰絮的消散,彻底消失在蜘蛛山的夜色中。
千夏走了过来,看着地上残留的、还在缓缓消散的灰絮,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在惋惜:
“可惜了,这里不是最大的舞台,蜘蛛山最大的反派,却以这样仓促的方式迎来了落幕时刻。”
她转头看向蝴蝶忍:
“不过,当累决定向我们出手时,他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蝴蝶忍收起细刀,抬头望向月光:
“对他而言,这是他应得的结局。”
“这结局,是他自己选,不是吗?”
“哈哈哈,小蝴蝶,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正经。”
忍的眉头一皱:“说过了,别给我起外号。”
“又哈气了。”
忍扭头,不想去看千夏。
就在这时,千夏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对着一个方向道:“有人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林间的寂静便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
脚步声不疾不徐,几乎没有出多余的声响。
要不是千夏注意到,忍还真不会现这个必须仔细听才能现的脚步声。
毕竟蜘蛛山的累刚死,这是她最放松的时候。
蝴蝶忍看了过去。
是人?
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