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枪在正午的阳光下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消融。
“咳……”
小芭内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视线因剧痛而微微模糊。
脖颈间的镝丸瞬间竖起身子,对着神社的方向出愤怒的嘶鸣,蛇信子上沾满了小芭内喷溅的血珠。
小芭内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千夏的攻击。
他咬紧牙关,右手死死按住胸口的伤口,左手攥紧日轮刀,借着前冲的惯性继续向前狂奔。
血枪还在不断消散,可伤口的剧痛却如潮水般涌来,每跑一步都牵扯着内脏,冷汗混合着鲜血浸透了胸前的队服。
但他不能停,神社恶鬼的消息……必须传递出去,必须告诉主公和其他柱。
奔跑中,脑海里突然闪过少年时逃离伊黑一族的画面。
同样是胸口淌血,同样是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同样是靠着一股执念在黑暗中狂奔。
那时支撑他的是活下去的本能,而现在,支撑他的是作为蛇柱的责任。
似曾相识的绝境,让他眼中的光芒愈坚定。
神社正殿的墙洞前,千夏眸望着小芭内踉跄却决绝的背影,没有丝毫要追击的意思。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而勇气是人类的战歌啊。”
千夏轻声呢喃。
伸出了一点指甲想要接触阳光。
但在接触的瞬间,指甲瞬间燃烬。
“嘶。”
“扑通”。
正雄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到千夏身边,看着远处山林中越来越小的身影,声音颤地问:
“神明大人……要不要我现在召集村里的猎户去追?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跑不远!”
千夏转头看向正雄:
“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敢不敢。”
“不用追。让你的人守住村子四周的山道,封死所有出口,别让他逃了。”
“是是”
至于让千夏亲自去追?
千夏表示一个鬼杀队受了重伤的柱罢了。
自己有手下了还要自己去,那么手下的作用在哪里。
而且面对普通人类,重伤的剑士会做出什么抉择呢?
这也很令人好奇不是吗?
下山之后,
正雄立刻召集了数百个猎户追杀小芭内。
小芭内踉跄着下山,胸口不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弯腰扶住身旁的树干,准备缓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