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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你掉进陷阱了（第1页）

月夜静谧。

直到森冷的鬼气毫无征兆地渗透进来。

不是汹涌的侵袭，是如同寒冬降临般无声的吞噬。

贴着青石板地面，干冰挥般的乳白雾霭缓缓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盛放的紫藤花瞬间被冻得脆裂。

叶片以肉眼可见的度黑、枯死，连扎根在泥土里的根系都瞬间失活。

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摩擦的声响。

鬼舞辻无惨的身影，就这么从浓稠的夜色与白雾里融了出来。

他身着黑色高领羽织，红梅色的竖瞳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步伐从容优雅。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板都会凝起一层薄霜，白雾顺着他的脚踝缓缓铺开。

他大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告知他的莅临。

在这世间，没有任何人、任何陷阱，能伤得到他分毫。

他来此，不过是亲手碾死一只缠了自己千年的虫子，给这场无聊的追逐，画上一个终局。

无惨抬手，指尖甚至没有碰到卧房的拉门，厚重的木门便在鬼气的侵蚀下无声化为齑粉。

他先是诧异，随即轻蔑。

整间卧房空旷得过分，没有一名鬼杀队剑士护卫。

唯有房间正中，端坐着两道身影，周身萦绕着两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与他同源的鬼气。

产屋敷耀哉没有卧在病榻上，而是端坐在房间正中，他的妻子天音跪坐在身侧。

两人猩红的双眼已经说明了现在的身份。

原本缠绕全身的绷带早已取下，千年来侵蚀他血脉的溃烂病症、早已失明的双目、连抬手都做不到的残破身躯，竟在鬼化的力量下尽数修复。

只在眉眼间留下了些许病症的痕迹，整个人终于拥有了与一族族长身份匹配的完整样貌。

两个年幼的女儿雏衣与日香并也在房内，在一旁玩耍，没有理会无惨的到来。

“真是……天大的笑话。”

无惨愣了数息，随即出了低沉的嗤笑。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产屋敷耀哉，眼中翻涌着千年未有的错愕与暴怒。

“产屋敷耀哉！千年来你举着人类的大义，像阴沟里的苍蝇一样追着我撕咬，口口声声骂我是背弃人类的怪物，到头来，你居然自己变成了鬼？！你和你身边的女人，都成了鬼，和我成了同类？！”

耀哉缓缓抬眼。

他平静地看向无惨，那双失而复明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鬼的暴戾与贪婪，依旧是如同神佛般的温和与悲悯，连呼吸都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鬼舞辻无惨，这是我们跨越千年，第一次真正的见面。”

他的声音不再虚弱沙哑，字字清晰，带着千年来从未动摇的决绝，

“你不必用这种语气嘲讽我。我从没想过靠鬼的身躯苟活，更从未背弃过人类的立场。”

天音微微颔，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与丈夫同生共死的坚定，用手轻轻搭在耀哉的手背上。

“我的生命，早在半年前就被医生宣告走到了尽头。”

耀哉缓缓起身，身形站得笔直，

“但是我撑住了，因为你。鬼舞辻无惨。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

我赌不起，也不能让千年来死在你手中的剑士、被你毁掉人生的无辜者，白白牺牲。”

“所以你就把自己变成了鬼？”

无惨厉声打断他，轻蔑道，

“为了杀我，不惜把自己变成你最唾弃的存在？产屋敷，你也不过是个为了执念，连底线都能丢掉的伪君子！”

“我与你从来都不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