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雪的话音落下,回廊里静了一瞬,没有一个人开口质疑药剂的真假。
没人会去怀疑。
狛治就在眼前,之前见到猗窝座的时候还在被掌控,现在已经脱离了掌控。
绝对就是靠着恋雪的管药剂挣脱了枷锁、找回了自己。
再者因为千夏早已脱离无惨掌控所以她没喝。
但是黑死牟喝了。
要是药出现问题,不用想,千夏肯定不会让恋雪他们好过的。
最先伸手接过药剂的,是黑死牟。
他没有半分犹豫,拔开瓶塞,他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脱离掌控,掌握自己的生命,不错。
有他率先垂范,剩下的人更是没了半分迟疑。
童磨笑嘻嘻地走上前,接过两支试剂管,还不忘对着恋雪眨了眨眼,语气甜腻:
“雪姬妹妹真是心善呢,难怪能让猗窝座弟弟记了一辈子呀~”
他拔开瓶塞,将药剂一饮而尽,砸了咂嘴,像是在品尝什么甜饮。
妓夫太郎则是先上前拿了两支药剂,先把其中一支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堕姬手里:“梅,喝。”
堕姬捏着试剂管,看了一眼哥哥,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一口喝了下去。
成功脱离了无惨的掌控。
药剂没有问题。
在场的每一个上弦,都在这一刻,彻底斩断了与鬼王鬼舞辻无惨的血脉连接,成了真正自由的鬼。
就在这时,一声琵琶弦响。
“铮。”
眼前的空间出现一个门,身着和服、抱着琵琶的鸣女,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垂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睛,尤其是脸色瞬间冷下来的千夏,声音细若蚊呐道:
“那个……我也想要一份。”
千夏瞬间皱紧了眉,满是不爽,冷声质问道:“鸣女,你还敢出来?刚才把无惨送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
“千夏大人,刚才我如果不听那位大人的命令,他会先杀了我的。”
鸣女的头垂得更低了,带着哭腔道,“那位大人细胞崩解得太过厉害,此刻已经陷入成眠修养,正在全力逼出体内的药剂,我才敢趁着这个机会出来的。
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脱离他的掌控,我害怕啊。”
千夏盯着她看了几秒,转头给恋雪递了个眼神。
恋雪会意,又拿出一支试剂管,上前一步递给了鸣女。
鸣女双手接过药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拔开瓶塞,颤抖着一饮而尽。
又一个鬼,彻底脱离了无惨的掌控。
千夏看着所有人说道:
“现在,无惨就在这无限城里,我要去斩了他,你们谁想和我一起去?”
“千夏小姐说的是,事已做绝,我们自当斩草除根呀~”
童磨第一个接话,摇着描金铁扇,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毕竟,若是让无惨大人缓过来,肯定会认为我们都是叛徒,我们这些叛徒,可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哦。”
没有人出声反对。
所有人的想法,都出奇的一致。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那就趁他病,要他命,彻底斩了这个盘踞在他们头顶千年的噩梦。
鸣女深吸一口气,指尖拨动了琵琶弦。
“铮。”
一声清越的弦响,众人经门传送。
门后不是回廊,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无数扭曲的血肉筋络如同树根般交织蔓延,粘稠的血液在地面缓缓流动。
而在这片血海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血肉与筋络凝聚而成的巨茧。
巨茧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的纹路,正随着里面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微微搏动着。
无数细小的血肉管鞭从巨茧上延伸出来,扎入下方的血海之中,疯狂地汲取着能量,修复着体内崩解的细胞。
鬼舞辻无惨,就在这个血肉巨茧之中,陷入了睡眠。
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麾下所有的上弦,已经全部叛离,正提着刀,站在了他的藏身之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