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刃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跨过门槛,走进那年秋天萧瑟的风里。
*
紫衣阁的规矩很严,不遵守的就要被罚刑,那疼痛能掉命。
有过不信邪的,都死了,不论是什么级别的紫衣。
所以没有人敢碰红线。
可是就算小茶丁遵守规矩,也过得不好。
他是最低等的存在。没有资格住单间,没有资格单独吃饭,没有资格拒绝任何人。
李刃被分到柴房旁的耳房,和另外3个小孩挤在一起。
他们早来一年,恪守着生存法则——看见青衣、墨衣要低头,听见吩咐要跑得快,挨了打不能哭,哭了打得更多。
李刃不哭。他从来的第一天就不哭。
但他挨的打,一点不比别人少。
“蠢货,你出鞘怎么这么慢?”
“李刃!我的靴子你到底洗没洗!”
“小鸡崽子,你再瞪一个试试?”
……
一年后。
紫衣阁每年一次的晋级考核结束了。
李刃站在场外,几个通过试炼的紫衣被领进正殿,他们手里都多了一粒乌黑的药丸。
有人当场吞了下去,有人攥在手心,像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消骨散。吃了它往后就是青衣了。”
突然有人在他背后说话。
“吃了会怎样?”
“变强呗,蠢东西。”
消骨散。
据说吃下之后,浑身的骨头会像刀刮一样疼上3天3夜。熬过来的,脱胎换骨;熬不过来的也有,不过失败者的名字,便再也不会被提起。
“想当青衣?”
李刃转过身。
苏言明此刻就站在3步开外,负着手,淡淡看着他。
“你的功夫还达不到。”
死老头。李刃冷嗤一声,往后山走。
这一去就是两个月没出现。
苏言明都以为这崽子死了,正要销户,他又回来了。
李刃一身衣裳被荆棘刮得稀烂,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结了血痂的伤。
苏言明看着他,看着那双冰冷狠毒的眼睛。
让人震惊的是李刃肩头,趴着一团毛茸茸的灰褐色东西。
仔细看,竟然是苍鹰的幼崽。
“倒真有些骨头!”
阁老仰天大笑。
他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