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微微屈膝行礼。
“谢大人安好。”
她声音清越,神色淡然又隐隐有几分喜悦。
谢宸安未察觉到,从见到王清夷开始,唇角始终上扬。
他右手微抬,示意她坐到对面那把黄梨花木椅。
“希夷娘子请坐。”
王清夷应声在窗前坐下。
染竹和蔷薇随她过去,不远不近地站在一旁,以便听候吩咐。
谢宸安应该是刚从都堂过来,依然穿着那身金玉带紫色官袍,行走时自带三分清贵。
待二人相对落座,他收掌将羊脂玉收入袖中。
他手执青瓷壶,茶汤注入盏中,浅碧轻漾,泛起淡淡清香。
他轻轻推至王清夷面前。
“希夷,你今天有口福,今岁新贡的新茶,我从皇上那新得的,尝尝看喜不喜欢。”
王清夷饶有兴致,垂眸见芽叶舒展,茶汤好似碧玉初绽。
光是闻着就已感受到清甜入口。
她双手捧起茶盏,低头浅啜一口,一股兰花香混着炒豆香在唇齿间漫开,喉间清冽如山泉。
“是阳羡雪芽?”
她手指轻轻转动茶盏。
谢宸安摇头浅笑。
“是阳羡紫笋,口感如何?”
“清冽入口,还有淡淡的兰花香。”
王清夷点头,这半年时间,在国公府喝的都是以前想象不到的顶级口感,可还是不如谢大人这盏清汤。
“既然喜欢,待会儿走的时候,让谢玄都给你装上带回去。”
王清夷眼眸微张,语气迟疑。
“这是皇上赏赐给谢大人您的,这样不合适!”
“有何不合适,既然是皇上赏赐给我,那自然由我做主。”
谢宸安说得毫不在意,他无法言说的,其实宫中的东西并不是最好,赏赐的只能算不差。
不过今天这阳羡紫笋确实顶级,不知怎会流到陛下处。
“等回去,我让谢玄给你送几罐今年的新茶尝尝!”
几罐?正无聊数着窗外车马的谢玄眨眨眼。
他家谢大人最近好像也就新得了三罐新茶。
这是都要送出去?
“那,希夷在此多谢了!”
王清夷身体微倾,含笑谢过。
不过心中已开始琢磨,送什么等价的东西还礼谢大人。
两人接着又聊了一会儿沈敏茹招供出的人、事。
谢宸安这才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