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高,却自带冷肃。
“今年宫宴,各府女眷的席次与引路宫人,可都安排妥了?”
刘内侍躬身上前半步,轻声回道。
“回太后娘娘,皆已循旧例初定。”
刘内侍仅是瞬间就明白太后如此询问的缘由。
这是要见见那位王大娘子。
他探头低声谄媚一笑。
“太后您放心,姬国公府女眷属,到时奴才亲自安排。”
“你这个老东西,倒是惊觉。”
太后抬手点了点,笑着接过宫婢奉上的茶盏,轻轻撇去上面的浮沫。
“姬国公府那位大娘子,去年就没有入宫,今年,你可给我记住了,她必须入宫。”
刘内侍立即领会,头垂得更低。
“太后您放心,奴婢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殿内青烟细细向上缓缓盘旋。
太后良久未言,只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直到一抹近乎无痕的笑意掠过唇角。
“甚好。”
她终于开口,将茶盏搁下,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切记,到时务必要好生照那位看王大娘子。”
“奴婢明白。”
刘内侍心领神会,不再多问一字。
太后微微颔,看向窗外时,心神恍惚。
有多少年,她未有过这般憋屈。
好像是先帝驾崩之后,她坐上这太后之位。
一个姬国公府的小娘子,竟一而再再而三地踩着她李家的脸,真是死不足惜!
……………………
安王府纳侧妃的日子定在了农历正月初六。
姬国公府毫无动静。
正如世子王律言所言,他托二夫人钟情琅帮忙置办嫁妆。
要说没有那日安王府生的事。
钟情琅可能还会兴致勃勃地尽心帮衬置办。
在经过那事之后,她哪里能愿意,直接推拒了。
“你去回了世子,就说我最近身体不适,要好好养着,最近都不能出院。”
二娘子心思如此深,到时她出力置办了,还没落个好,可能还会把自己怨上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爱找谁就找谁,反正她不伺候!
王律言无奈,只能托二爷帮着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