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平淡,却让幼青心头一惊,要嫁妆单子?这是想讨回?
“就说,我要看看当年外祖母给母亲拟的嫁妆有哪些。”
染竹在旁听着,忽然就明白了。
那半幅嫁妆若随崔家产业一同充公,便是进了大秦国库,再想取出难于登天,可若是赶在审讯定案前,那可是世子夫人的嫁妆,变相就是她家大娘子的。
“大娘子您是想。”
染竹压低声音。
王清夷回,眸底微冷。
“我娘亲的嫁妆。”
她一字一句道。
“半分也不能便宜了旁人。”
尤其是这天家。
幼青怔然,随即反应过来,猛然起身。
“大娘子,我这就去。”
转身就往外小跑着去。
迎头正好与蔷薇碰上。
“这是出了什么事,急匆匆的。”
蔷薇刚从大厨房回来,把食盒放在桌案上。
见染竹一脸的喜色,好奇问道。
“你和幼青这是怎么了?”
“蔷薇姐姐,您啊,待会儿就知道了。”
染竹上前帮着把食盒里的早膳取出摆好。
先将热腾腾的羊乳羹端到王清夷跟前,又布了一碟胡麻饼。
“大娘子,您都两日未进食了,身子更要紧。”
蔷薇跟着轻声劝道。
“娘子,这羊乳是晨起新煮的,最养神,您稍稍喝点。”
“好!”
王清夷颔坐下。
她执起银匙,热气弥漫,满室乳香。
不过一盏茶时间,院外传来脚步声。
“大娘子!”
康嬷嬷竟然也跟了过来,她捧着只褪色的锦匣踏入室内。
脸上的喜色难掩,躬身双手奉上。
“大娘子,您要的嫁妆单子都在这匣子中,夫人说了,随您处置。”
今早还与夫人说起这张嫁妆单子中缺少的金银物件,可能要充入国库了,转眼大娘子就唤人过来要嫁妆单子。
她与大娘子相处不多,可几件事下来,对大娘子的性格处事还是了解几分。
半点亏吃不得!
如果不是心里有数,根本不会过来寻这嫁妆单子。
这是不是说,她家夫人被崔沈氏那个毒妇扣下的嫁妆有了着落?
王清夷起身接过匣子,放在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