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瑶产后血崩,已经昏迷数日。
洛阳城中但凡有些名望的大夫都被请个遍。
换来的只有一声声叹息和一句听天由命。
看娘子日渐消瘦,越惨白的脸庞,还有躺在她身边孱弱的小儿。
高琮业几乎是立刻就下了决断,以加急文书向上京递信。
他知道,若是寻常大夫无法救治娘子,唯一能救下娘子的,只有远在京城的希夷郡主。
担心丈人他们失望,只说自己回齐州处理要务。
高琮业带着两名亲随,策马直奔上京方向。
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只想快些,恨不得一夜飞到京城!
谁知,行了约摸一半路程,在一处官驿换马,竟得知希夷郡主,已离开上京,一路南行。
那一刻,高琮业只觉得浑身力气尽失,疲惫和心焦化作刺骨的寒意,笼罩全身。
郡主杳无音讯,可玉瑶还在洛阳城生死挣扎。
他别无选择,只能重新折返,嘶哑着嗓子对身后随从道。
“回去!我们回洛阳城!”
哪怕回去守着,也不能让玉瑶孤零零一人,等……。
回程这一路,比来时更加漫长煎熬。
好似没了希望一般。
不过,他心底,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沿途,只要经过重要驿站。
他都会细细打听,有无郡主的行踪。
直到途经甘水驿。
他们是午后到的甘水驿。
想着简单收拾,在进洛阳城。
谁知京竟得到郡主的消息。
昨日凌晨,在前方码头展开一场截杀。
“若不是那位年轻女郎提醒杨参军,我们河南府又要动荡了。”
送文书的小吏凑着身子催促着。
“说说,到底何事,竟如此惊心?”
驿丞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
“那几人都是那边的人。”
驿丞指了指h河东方向。
“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盗取了文书,差点就骗了漕船,据说漕船装满了粮食,若是丢了粮食,咱们府尹大人头顶上的乌纱帽,还能保住?”
举着酒杯的小吏,眼底满是惊奇。
“那位女郎又是如何得知?……。”
驿丞摇头晃脑,说得绘声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