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所求合情合理,他岂敢强求。
得了允诺,他心神跟着舒缓,顿时想起小郡主先前所为。
“适才扰了小友推演,实是惭愧。”
羽衣道长撩起衣袍下摆,在王清夷对面盘腿坐下,姿态自然。
“小友可是在推算这破阵之法?”
王清夷微微颔,并未多言。
想到那日自己的态度,羽衣道长略有尴尬,不过还是坦然问道。
“不知小友推演到哪一步?”
王清夷抬手隔空点了几处星位。
“昨日推演到阵法借星辰流转之势,若是寻常破法,可能会遭遇反噬,不过,我昨夜观天象星辰运转时,倒是有一法可用,可借天时!”
“可借天时?”
羽衣道长神色微变,心下已是大惊。
“小友,此话怎讲?”
“应是如此这般。”
王清夷抬手虚空推演,从风势到地脉之气,…………借星辰之力,再到阵眼虚实交替时的天机。
羽衣道长越听越是心惊。
他曾于十年前无意踏足于此,彻底参透花了三年有余。
云雾山阵法乃是自然之力,经天地变幻而成。
此阵以困为主,其中变化由天地万物催化,牵一而动全身。
而这位小郡主,竟在短短两日,仅凭观察与推算,已完成阵法九成!
若再推算出星辰变化具体时间。
下一步,她只需结合星象历法即可。
羽衣道长忍不住抬头看她,满目惊叹。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
他长叹一声,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哪里还有初见时的试探。
“小友天资卓越,不仅身负机缘,于道术一途,更是机敏洞彻,假以时日,大道可期!”
王清夷仅是垂眸浅笑。
“道长过誉。”
她抬眼望向天际。
“等今夜星辰密布,我便可根据星象历法推演一番。”
羽衣道长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
他凝视眼前这尚显稚嫩的小郡主,心中情绪复杂。
星辰尚未显露,她已在规划借助星辰之力破阵。
“小友道法推演之精,贫道钦佩。”
他长叹一声,目光转向远处正百无聊赖踢着石头的徒儿,心头一哽。
这世间,果然有些人,是老君精心筛选过的。
天赋、心性、机缘,一样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