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帝看向他的眼神幽深,似透着狠意。
“陛,陛下?”
汪明一度怀疑自己听错。
“那可是,陛下,那可是您膝下亲骨肉,若是相残,必然会引起大秦江山动荡!”
骨肉相残?
建元帝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这大秦江山,不论交到他二人何人手中,都守不住,既如此,不若让他二人在战场上厮杀,好分个高低胜负!”
“陛,陛下,你是说笑吗?”
汪明只觉寒意直冲头顶。
他听懂了,却又希望自己没听懂。
建元帝挑眉:“汪爱卿,你看朕像是说笑?”
“陛,陛下。”
汪明只觉头皮麻。
“是老臣愚钝,只是这大秦江山,是您一手开创的基业,何以如此……。”要自毁江山?
“基业?”
建元帝打断他,眼底幽深,似有深意。
“汪明,你看这朝堂上下,可还有朕当年横扫大周时的气象?秦仲永优柔寡断,而秦仲谋则是刚愎骄横,朕打下这大秦江山,交到他们手上,守得住?现如今,不论是北疆,还是南蛮皆是不宁,朕的大秦江山,不过短短二十载,即将山河破碎……。”
他声音微顿,似是压着怒意。
“既如此,不如让他们痛痛快快地上战场分个胜负,也好过眼睁睁看着朕的江山,日渐衰败。”
汪明听得心惊肉跳。
他不敢接话,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不过,建元帝接着话锋又是一转,语气似透着一股试探。
“汪爱卿,你对谢宸安,有何了解?”
汪明神色微凛。
他斟酌着说道。
“回陛下,世人皆说谢尚书贵在风骨和文昌,今上对谢尚书也多有依赖,不过,这些都是老臣浅薄看法,老臣,不敢随意妄揣。”
“哼!”
建元帝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
“你倒是乖巧!”
“陛下!”
汪明表情讪讪,眼前这位心思莫测,一时真不知该如何接话。
建元帝冷言。
“不过是乱臣贼子!”
“秦仲永这个蠢货!当初朕看他尚有几分仁厚,谁知竟被谢宸安这贼子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