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半掩的门扉,只见衡祺背对厅门,正来回踱步,看得出情绪不佳。
王清夷挑眉,偏头看向蔷薇。
蔷薇连忙上前打着帘子。
“郡主!”
听到声响,衡祺连忙转身,见是希夷郡主,面色跟着一喜,上前躬身行礼。
“下官见过希夷郡主。”
王清夷微微颔,走到上坐下,抬眼看向衡祺。
“衡大人坐下说话吧。”
“是!”
衡祺拱手,走到下椅子,抬手轻撩衣摆坐下。
立时有婢女奉上热茶。
染竹接过茶盏放在桌几上。
“郡主。”
王清夷接过茶盏,抬手。
“衡大人,这是前几日,上京刚送来的蒙顶,衡大人尝尝,口感如何。”
衡祺双手接过,低头看着茶汤,轻笑道。
“郡主的茶,必然都是精品,下官可要好好尝尝。”
闻着茶香,只觉心情跟着也缓了缓。
王清夷抿唇浅笑,低头嘬了一口。
只等衡祺先开口。
衡祺低头喝了几口。
半晌,这才开口,他语气诚恳。
“郡主。”
“下官有一事,今日特来向郡主求教。”
王清夷放下手中茶盏,眼尾微微上扬。
“衡大人请讲。”
衡祺笑得局促而无奈,硬着头皮道。
“郡主,下官刚从城外驿站回来,昨夜陈雨生陈大人在钱塘附近遇袭,现歇在驿站。”
他声音微顿,见郡主垂眸不语,继续说道。
“陈大人说,昨夜危机时刻,是郡主您救了他。”
“确有此事!”
王清夷点头。
“昨夜刚好经过,顺手便救了他们。”
“郡主。”
他声音微顿,搭在膝头的手收紧。
“下官冒昧,不知郡主知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
“不知!”
王清夷回答得干脆。
无关紧要的人,她一般不愿耗费精力去推演。
反正不是那位先帝就是安王。
衡祺表情一愣,随即讪笑。
他起身,躬身行礼。
“下官唐突,不过还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恳请郡主提点一二。”
钱塘驿站不说,驿卒事先被暗中处理,可钱塘县呢?
那般动静,为何一点风声都未传出?
处处都透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