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从染竹手中接过那只木匣,递到王成面前。
“染竹,你来说。”
染竹上前一步,指着木匣里的五铢钱和符箓。
“王统领,这些五铢钱和符箓,都是郡主昨夜炼制。”
她语气沉重。
“这几枚五铢钱上,有用郡主精血炼制的符阵,包括这三枚平安符都是昨夜郡主亲自炼制。”
她声音微顿,继续道。
“危急时刻,五铢钱和符箓同时掷出,可挡三次杀劫。”
王成看着木匣,喉结滚动。
跟随郡主近两年,自是知晓郡主道法玄妙之处,以及神通。
炼制这几枚五铢钱竟用到郡主精血,可见郡主对国公爷出行的慎重以及此行的危险。
“郡主,属下……。”
他喉间微紧。
王清夷把木匣放进他的手中。
“你不必多劝。”
她看着王成,眸底深邃,目光平静。
“祖父此生忠君报国,不是亲眼所见,他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论断,包括我,他也是将信将疑,此行你随他去,必然会遇到一些阵法符咒。”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枚玉璧。
玉色温润,巴掌大小,边缘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
“这枚玉璧你随身放好,不必给祖父,祖父那里,我另有安排。”
她把玉璧递过去。
“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让祖父滴三滴血在玉璧上。”
她顿了顿。
“只需坚持三日,我必然赶到。”
王成双手接过玉璧,掌心感受到玉璧的温热,刚才压在胸口的顿闷悄然消散。
他退后一步,俯身长拜。
“属下遵命。”
王清夷垂看着他把木匣和玉璧仔细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
今日天幕难得澄澈,薄云似金纱轻笼,暖阳不急不燥,晒得人微暖。
“好了,先这般吧,你回去准备吧。”
语毕,她转身回了书房,继续研究舆图。
未到午时,张娘子便轻叩书房门。
“郡主,国公爷让您去前厅用膳,衡大人和杨大人都在。”
王清夷伏在案前看舆图,闻言抬头。
“我知道了,你先去回话,我待会儿就到。”
“是,郡主。”
张娘子躬身退了出去。
王清夷缓缓起身,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件家常的素色襦裙,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