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旗舰酒馆”房间时,荧仍觉心跳微快
今晚的见闻太过诡异
哥伦比娅,愚人众第三席执行官,竟以那样茫然破碎的姿态出现在那夏镇
说着无人能懂的诗句,甚至可能与霜月之子信仰的月神是同一存在?
她坐在床边,试图理清思绪,但脑海中各种信息碎片交织碰撞:
月髓的古奥气息、菈乌玛欲言又止的神情、菲林斯那深不可测的温和、老头关于“霜月之子不喜外人”的警告、以及哥哥空那始终未见的身影……
“哥哥……”荧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羽毛配饰
派蒙在枕边翻了个身,出含糊的梦呓
荧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转向窗外
浓雾如旧,将整个那夏镇裹进一片混沌的灰白
隔壁房间,林洛水悄无声息地翻窗回屋
她没有点灯,只是走到窗前,深红的眼眸望着雾中模糊的酒馆后院轮廓
那只月光小精灵引导荧去见哥伦比娅……或者说,去见那个“库塔尔”?
这背后是谁在操纵?菈乌玛知情吗?菲林斯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她想起洞中那个对着虚无月光呆的“少女”,那空灵破碎的话语,那湛蓝眼眸中倒映的星空与虚无
“温柔的刀子,沉默的潮汐……”林洛水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谜语人”
她不喜欢谜语,更不喜欢被人当棋子摆布
但眼下的挪德卡莱就像一锅煮沸的浓汤,各种食材在雾中翻滚沉浮,分不清哪是主料哪是佐料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来此只为两件事:找到“女士”罗莎琳的线索,以及看着那个金毛笨蛋别真的把自己作死
至于霜月之子的圣物、愚人众的阴谋、月神的真身、天外飞船的下落……只要不碍着她的事,她懒得插手
窗外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
不是风,不是雾,而是……某种衣料摩擦的窸窣,以及轻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
林洛水眼神一凛,瞬间隐入阴影
隔壁房间,荧也听到了动静
她立刻起身,轻轻拉开房门一条缝隙——走廊空无一人
但尽头楼梯方向,似乎有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那光芒……熟悉得让她心脏骤缩
是哥哥的痕迹!
来不及多想,荧抓起剑,甚至没叫醒派蒙,便闪身追了出去
她没注意到,隔壁房门也悄然开了一条缝,林洛水深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望着她匆匆下楼的背影,眉头微蹙
“……又来了”她低语一句,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但就在她准备动身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深及骨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普通的困倦,而是某种力量被过度消耗后的空虚与沉重
是昨晚强行搜索愚人众士兵记忆的后遗症?还是这片土地混乱的元素力在无声侵蚀她的力量?
林洛水晃了晃,扶住门框,深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少见的茫然
“……归终”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脏某个角落泛起一丝酸涩的暖意
“啧”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阵眩晕,但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不由自主地滑向床铺
就……眯一会儿,她想,就一会儿,那个金毛笨蛋应该……暂时死不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是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雾,以及雾中隐约闪过的一抹金色
荧追出酒馆,那道金色光芒已在雾中远去,度快得惊人
“哥哥!”她低声呼喊,但对方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仿佛在引导她,又仿佛在躲避她
她咬紧牙关,提气急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