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泱惊讶:“他还有这文化?”
律元:“义兄只是长得粗犷了些。”
实际上也算得上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旁人这么说关宗,律元大概率要生气,但说这话的人是义兄主君,义兄本人就在旁边听着,面上无不快之色,她自然没必要较真。
较真起来,还伤了义兄跟他主君的情谊。
说话的功夫,一行人与城墙距离拉近。
这个距离,嗅觉敏锐点的人就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道。律元又是带兵之人,这点判断水平自然有:“贼子被义兄打退了?”
关宗道:“嗯。”
律元率兵行至城下。
一抬头就能看到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坑坑洼洼,痕迹来源驳杂。既有巨兽利爪留下的爪痕,也有箭雨凿出的箭坑,更有被近距离爆炸炸出的凹陷。城墙上下都是还未来得及清扫而干涸变色的鲜血。看得出进攻方是个劲敌。
如此密集攻击,即便有高墙也难抵挡。
律元分析正出神就被关宗打断。
她尴尬一笑,收起多余思绪跟上。
这支旗帜陌生的兵马刚出现就被上报到樊游几人这边,本以为是敌人援军,可当他们听到为之人有主君跟关宗,又齐齐沉默。
“主君何时有了这条人脉?”
濮阳揆暗中给樊游递去疑惑眼神。
樊游摇头:“不知。”
张泱身上依旧有无数秘密还未解开,对方冷不丁掏出什么人脉也不足为奇。只是,此事不事先知会,多多少少会打乱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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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獬道:“叔偃居然也不是事事皆知。”
樊游翻了个隐晦白眼。
对这个又争又抢还不要脸将自己当假想敌的元獬,樊游已经彻底没招了。这时,关嗣提供了一条关键情报——斥候现的这支陌生兵马不是张泱的人脉,属于山中诸郡。
“不是列肆郡便是车肆郡的。”关嗣语气很笃定,尔后又补充一句,“你说关宗跟为那人相谈甚欢?车肆郡兵马的可能性更大。”
樊游就随口一问。
“这是为何?”
关嗣道:“当年的东咸势力想吞并山中诸郡,但山中诸郡地势特殊,被两条山脉围拢包裹,只有两条出口。车肆郡是诸郡之中距离出口最近的,自然是要当其冲……”
樊游问:“守住了?”
关嗣摇头:“没守住,失守了年余。”
山中诸郡也不是一条心。
关嗣道:“东咸这边动突袭,车肆郡没有守住,郡中遭遇七日屠城劫掠。其他诸郡反应过来想联手,东咸这边早就想了个损招,迁徙过来大量人徒,占了车肆郡。之后车肆郡被抢回来,关宗出了不少力气,奉命将遗留在车肆郡的东咸人徒尽数诛戮……”
他顿了一顿。
在众人注视下道:“三万人徒。”
关嗣又哂笑:“一个都没有留。”
车肆郡之后连着几年都是大丰收,土壤肥沃,鱼虾肥美,人徒可是做出大贡献的。
“奉命诛戮?”
樊游听着觉得新鲜。
他知道关宗满嘴谎话,隐瞒了许多情报,也知道他背景不凡,却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个狠人。这会儿也听得津津有味。濮阳揆大为意外:“你说的关宗真是我认识的关宗?”
不怪她错判。
关宗在主君跟前表现过于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