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有一处明显灼烧的洞穿伤口,仔细闻还能闻到皮肉烤焦的特殊焦臭。他被律元打飞出去十数丈,几个滚身才勉强止住趋势。一落地,口中已是粗气不止,他不用仔细感知都知道体内力气损耗过半,鲜血也淌出来不知多少,而他……至今还未看到一点翻盘希望。
继续下去,会死。
武将手颤着握住武器,忍下喉头甜腥。
律元道:“你不妨降了我义母。”
武将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哑声问道:“律元,你不是只有义父,哪来的义母?”
他霍地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兵变之人不是你,是你所谓的义母?”
就说律元怎么忍了多年,毫无预兆就掀桌,合着另有幕后黑手?幕后黑手动兵变杀了上个车肆郡守?武将眼皮一颤:“你这义母不仅夺了你义父的一切,还包括了你?”
律元觉得这话有些歧义。
【我将继承你的一切,包括你的义女。】
老东西跟义母又不是一家的。
律元拖枪杀来,与此同时还有她对这位露水情缘最后一次通告:“你降还是不降?”
“呸,我降你个头!”
张泱歪头躲开那一口血沫,面无表情瞧着头顶一丝残血,浑身血淋淋的敌将:“输人不输阵,打架输了,但吵架一定要赢是吗?”
她这话多少是有些气人的。
但张泱真没嘲讽的意思。
哪怕换了个世界,作为npc的她还是不太明白,不管是这名手下败将还是被她砍了只能躺地上骂人的玩家,为什么骂人的是他们,生气的人还是他们?骂人意义在哪里?
除了更气,好像没别的意义了。
张泱又不会生气。
“那就杀了吧。”
樊游忍着头皮麻急忙劝谏。
“主君三思。”
按照张泱这个性格,降将降士是一个别想有了,谁投降的时候没点儿火气啊?人家一火她就要杀人,回头能留几个干活的人?
他忙将张泱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可算让张泱不情不愿应下来。
他的核心劝说就一个逻辑——主君总要留点能用的人,其他军阀也不是靠招揽壮大的,哪个不是一边打一边化敌为友壮大自身?
劝说了张泱,樊游又去游说那名敌将。
仅凭敌将被主君暴打两回还能顽强吊着一口气,这就是个命大的,总要尝试拉拢。
敌将扭过脸,闭眼。
只恨双臂受伤无法将耳朵也捂住。
樊游针对她也有法子。
“将军也不想俘虏没一条活路吧?”
敌将道:“你们是律八风的人,律八风撅个屁股我都知道狗日的要拉什么屎,她可舍不得屠杀这么多人,你用这吓唬老娘不成的。”
樊游说道:“那将军可说错了。”
敌将哂笑一声。
只是她还未嘲笑完就戛然而止了。
樊游:“律元是我主君的人。”
张泱大老远补充:“不是人,是义女!”
樊游纠正:“律元是我主君的义女。”
敌将恨不得直接站起来:“律八风有病吧,以前缺父爱,现在缺母爱,没断奶啊!”
张泱也在阵前跟敌将报过家门,说自己是律元义母,但敌将只以为她逞口舌之快。
律元多大,张泱多大?
即便真是母女也不该是张泱为母。
万万没想到,这是真的。
樊游自顾自道:“所以,谁该听谁?”
“……哼,不信你们会杀。”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拿不准。
她了解律元却不了解律元横空出世的义母,也不知道这个义母是律元主动拜的,还是张泱主动要的。不管是哪种,都挺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