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母义母义母义母……
帝座城那个守将没有直视张泱,暗中却用余光去看,第一眼还以为律元在涮自己。无他,这位义母过于年幼了,可对方确实应下律元这一声:“我儿今夜行动可还顺利?”
律元道:“必是一场大胜。”
这都占着偷袭优势了。
要是还能打输,她律元的脸皮搁哪儿?
“义母,我给你带来一份大礼。”
说着她单手将另一匹战马背上的老熟人拎了下来,可她动作过于粗鲁而老熟人也虚弱,落地一个踉跄。他稳住身形后,先是眸光苦涩地看眼同样狼狈似丧家犬的折猛,再不甘看向张泱。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倔强不吭声。
“为何不一杀了之?”
问出这话的人却不是张泱。
是眸色阴郁的何质。
律元那些风流债,何质比谁都清楚里面究竟有哪几个。不见人还好,见了人,何质就被提醒想起来了。光杀那一院子的男宠还不够,她还有这么多老老小小的旧情人呢。
武人对杀气感知最为敏锐。
何质的杀意是虚弱的他都能捕捉到的。
“你是……何非野?”援军武将用舌尖濡湿干涩的唇,舌尖舔到不知谁的血,他的思绪才被拉拢回来。他与何质见过面。何质,车肆郡前郡守的谋主,不知何故英年早逝了。
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人才,更新迭代快得很,除了少数过于惊艳或者过于能活的老乌龟,其余人的姓名都不容易被记住,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何质。
武将也是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对方名字。
“你怎么还活着?”
“哼。”
直觉告诉武将不好深究,如今又是阶下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也没功夫深究何质的恶意从何而来。他不追究,作为当事人的律元却清楚,一秒猜到何质打什么算盘。
这厮是真想杀光她以往的露水情缘?
简直是疯了。
真要将她逼急,她回头就迫害何文去。
互相伤害谁不会?
大庭广众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给何质投去隐晦警告眼神,这自然是吓不住何质的,对方只是报之以哂笑。贵圈暗流涌动,状况之外的张泱自然接触不到这一层。
她只是用樊游的话堵了何质。
再说了,她也不是什么见人就杀的屠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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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将军可有另谋高就之心?”
武将疲惫道:“若无呢?”
张泱扭头就对樊游道:“杀了。”
武将以为自己太累产生幻听了,不可置信又愤怒地看向张泱,后者嘴角勾起生硬又诡异的笑弧,搜肠刮肚,试图拼凑出几句好话:“与将军说笑呢,我这人是最怜惜人才,不信可以问我儿八风,她能作证。目前虽无多少基业,但前景不错,必不叫将军才能埋没。将军大势已去,何不看清现实,早早归附呢。”
众人只觉得她在阴阳怪气。
一旁垂的折猛深呼吸,投去余光又立刻撤回。果真,先前的阴阳怪气不是她错判。
张泱不解看着武将。
她觉得自己说话已经很委婉了。
要知道她跟观察样本组队打每个赛季竞技场段位的时候,大家伙儿的击杀喊话意思都大差不差的。她为了扮演玩家扮演得更真实,也抄了不少热门击杀喊话。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是下次在竞技场外的场合撞见,对方的态度都挺差的,一度让她怀疑模仿不到位。
张泱见武将不答,学着樊游以俘虏威胁。
律元大惊:“义母,不可。”
“为何?”
“俘虏皆已归顺,岂可毁诺再杀?”
那张泱就没办法了,她道:“我只是用这个当借口吓唬逼迫他,没打算真的杀光。”
折猛:“……”
受伤武将:“……”
樊游捂着胸口,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咬牙切齿:“主君,先不说了。”
先将人关起来吧,走流程。
“先请他下去……”
只是安抚约束俘虏,有折猛也够了。
要让张泱这张嘴再挑衅两句,真将人惹恼,便是有归附之心也要拼个鱼死网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