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得了不少俘虏。
总能挑出各种条件都不错的“药引”。
然而,韩卧是张泱部下,而欲色鬼在君臣关系中的定位又非常微妙,在大众认知中能与主君禁脔划上等号。谁会活得不耐烦触犯主君威仪?禁脔之所以是禁脔,就是因为这层身份被人强行套上一把绝对不能被第三者触碰的枷锁。军医选了不勒人的布条将韩卧捆上手脚,又安排好护卫,不让陌生人随意靠近。
消息传递是极快的。
张泱没多会儿就赶来了。
韩卧并未因为张泱的靠近而减缓痛苦,只是神志多了几分清明。他做了个深呼吸,压下四肢百骸传来的撕裂剧痛,白着脸说道:“让主君看笑话,不碍事,只是——唔!”
陡然加剧的痛让他头昏眼花。
张口咬中的却不是牙齿或者舌头,而是张泱递来的手腕,这一口就见血。张泱对血条跳动的那点儿数字毫不在意。刚才她来不及给韩卧嘴里塞布条,直接用自己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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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剧烈疼痛稍稍缓解。
韩卧松开牙,口腔中浓烈血腥让他胃部痉挛抽搐,几次吞咽才压下。张泱无视手腕清晰可见的,深可见骨的齿痕:“怎么回事?”
韩卧气息虚浮:“那厮遗留在战场上的阴气残痕过重,一时不察,被其影响了阴阳平衡……这才导致列星降戾作提前,反应比此前都要剧烈一些。主君勿忧,无碍的……”
每次更换性别都要经历剜肉断骨之痛。
只是这次会更痛一些。
因为维持得好,韩卧的列星降戾作很规律,基本六个月一次。他会提前做准备,保证万无一失。这次被迫提前了两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经验丰富,不会有危险。
张泱:“需要我做什么吗?”
韩卧本想说张泱帮不上什么忙,此刻作为异性的她还会让自己更难受,可话到了舌尖才现异常——这次的痛比以往更激烈汹涌,但神志却异常清醒。他临时改了话语。
“主君在就好,不用多做什么。”
张泱点头:“嗯,我在。”
韩卧正欲感谢,可骨头缝传来的撕裂剧痛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没有再咬张泱的手腕,而是咬了军医叠好送来的布帛。他在无意识状态下死抠能触碰到的物体,直到指甲盖掀起,血肉模糊,又挣断捆缚手脚的布条。
冠磕碰散落,髻松开。
本就清俊容貌似乎少了点儿刚硬线条,变得更加圆融柔和。张泱眼疾手快将准备滚下床榻的人抱住,直到手掌下的紧绷触感一点点软化下来。韩卧眼皮跟灌了铅水一般沉重,体内欲色鬼尖啸的声音吵得他什么都听不到,意识也被拖入某种黑沉的无序世界。
军医一直在旁边严阵以待。
“伏龙怎么没有动静了?”
气息很微弱,不会是要死了吧?
血条看着还是满的,头顶下的几个负面状态瞧着也不像是能致死。军医上前诊脉,拱手回道:“回主君,韩君这是昏睡过去了。”
张泱:“……那怎么办?”
她也不敢确定韩卧撑过去了没有,万一放开了,那欲色鬼又开始不安分了怎么办?
军医试探道:“等韩君醒来?”
张泱:“……”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张泱靠着一张凭几打了一会儿盹,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韩卧瞧着像是酣睡在母亲怀中的孩童。帐内烛火还算明亮,但照不亮关嗣的心情。他问张泱:“你对谁都是如此?”
“嗯?如此什么?”
“如此博爱,或者说,滥情。”
“伏龙是女君。”韩卧这次列星降戾作,不出意外应该是要更换成出生皮肤自带的女性性别,人家的性别认知也是女性,“她还有正经家室,你别瞎说,坏人家庭感情。面对一个虚弱可怜的人,我总容易将其视为孩童。”
因为没有任何威胁性。
她慈和宽容一些又有何妨?
不分情况,随意展露獠牙,这不仅不能让外界慎重对待自己,反而是怯懦心虚的表现,张泱的实力足以让她对任何存在宽容大度。
她不懂人类感情,但她会观察会分析会模仿,所以在许多与她有良好往来的观察样本眼中,她是非常值得深交的、友好的亲友。
作为玩家亲友如此,作为樊游韩卧等人的主君,亦是如此。许多人会因此产生一种自己对她很重要的错觉呢,然而这不是她的错,是人类丰沛的感情让他们产生了错误判断。
博爱这个词,张泱勉强能接受。
但滥情,她就不喜欢了,是贬义。
“你该反省,自己为何会生出怨愤。”张泱让韩卧枕在自己膝上,随着帐内烛火阴影有规律晃动,韩卧原先合身的衣袍似乎宽松了许多,张泱的手搭在她上,“说起来,你的心胸在这点上还没大咕宽阔,毫无容人之量。”
【姓名】:张泱,字伯渊
【年龄】:未知(伪装中)
【势力】:天龠郡车肆郡宗正郡宗人郡帛度郡帝座城(获得进度)
【星辰】:暂无
【天赋】:挥金如土
【忠诚】:﹣(离人有点远了)
【道德】:(怎么还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