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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掉下去（第1页）

苏夜的修复术已经恢复到了七成左右，丹田中那股暖流重新变得充沛，沿着经脉流动的度恢复了正常的节拍。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凹地对面的位置。

池宸坐在那里。

他靠着石壁，膝上摊着那本古籍，正在用炭笔在纸页空白处添着什么。

他的姿态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脊背微微弓着，右肩比左肩低一些，头微微朝纸面的方向倾斜。

但他写字的度比平时慢，炭笔的笔尖在纸面上悬停的间隙变长了，有时候停下来把笔尖转个方向再继续写。

苏夜看了一会儿，站起身，绕过铺开的睡袋和背包，朝他走过去。

她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但靴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凹地中还是被周围几双耳朵捕捉到了。

时野的呼吸声停了一拍又恢复，南宫凛半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又合上，南宫炽掌心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又恢复了稳定。

苏夜在池宸旁边两步远的位置站定：“你在写什么？”

池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炭笔在他指间转了半圈：“能量引导路径的拓扑结构图。从石像眼窝中取出的那块碎片，它的能量流向有一个细微的偏转角，我在核对这种偏转是否和幻岩之森的能量场分布之间存在某种映射关系。”

“结果呢？”

“还在算。”池宸垂下眼继续在纸面上勾画了两笔，“数据量大，我需要风黎那边的能量读数做对照参考。但他现在在守夜，等天亮再对。”

苏夜在旁边的一块矮石上坐下，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

她侧过身靠在石壁上，目光落在池宸握着炭笔的手上。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炭笔在他指间显得有点细，笔杆被他的拇指和食指轻轻夹着，中指的侧面有一层薄薄的墨痕，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印记。

“刚才那件事，你还在想？”她问。

池宸的炭笔顿了一下。“哪件？”

“裂隙边上那件。”

池宸沉默了几息，然后把炭笔放下了。

他合上古籍，侧过身面对她，桃花眼在暗金色的营火光中显得比平时更深一些。

“我在想一件事。”他说，“你松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掉下去？”

“有。”苏夜说，“我算过概率，七成能站稳。”

“七成。”池宸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像是在称它的重量，“那你为什么还要冒那三成的风险？”

苏夜看着他：“你当时蹲在裂隙边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块岩板可能松了？”

池宸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没有。”

“那你比我多占了三成。”

空气安静了两息。

池宸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他看着苏夜的脸，目光比平时多了一种东西，苏夜不太确定那是什么。他开口时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我平时习惯把所有事情提前算好才行动，刚才确实有疏忽。你救了我一次。”

“嗯。”苏夜没有客气，也没有说“不用谢”，只是应了一声。

池宸低下头，炭笔在他指尖又转了一圈。“我现在欠你的。”

“你之前也欠我。”苏夜说，“你把幻岩之森的地图细节提前整理好了带过来，那些东西帮了整个队伍。你平时熬夜整理资料做笔记，那些也是付出。你不用觉得这是一次性的。”

池宸的手指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