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祝延正正反反前前后后再次给他做了一个360度的大检查,感觉人确实是没问题的。
但就这么失忆了吗。
还把他给忘了。
段祝延一下子有些不高兴。
有点像小孩子生闷气,特别无厘头,也不知道在哪里扭捏什么。
他又又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应偌虽然搞不懂,但还是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不记得了。”
“……”
沉默。
段祝延看着应偌。
这么漂亮可爱的脸确实就是应偌没错,但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失忆啊。
真的不是在逗他吗。
但如果真的是失忆了的话,什么都不记得,那岂不是他怎么说都可以。
“我叫段祝延。”于是段祝延说,“是你谈了十年爱到不行的男朋友。”
段祝延说完其实还有点沾沾自喜,可没想到就见应偌有些犯难地挠了挠脸:“那个,不好意思……”
“我好像只失去了一年的记忆。”
段祝延:“。”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应偌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一米九几有自己两个那么大的男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了。
这哥们像是绷不住了,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还在那里强装镇定,一分钟做了八百个假动作,说话都有点卡壳:“哈,当然,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试探你是不是在骗人,你自己不要想太多就好。”
应偌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开始唱rap了。
这种家伙居然是自己的男朋友吗?
应偌搓了搓手,还是想求证一下:“嗯,你说你是我男朋友,有没有什么证据啊。”
他现在没办法判断这个男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因为他之前看手机时并没有看到和“恋爱”和“段祝延”相关的东西。
段祝延在那里缓了半天,最后选择自我忘记,很不自在地摸着后颈,调整好表情,又回到那高高冷冷的样子。
就是这唇角是彻底绷紧了,耳朵也更红,强撑着每一个细节,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给应偌。
应偌还在奇怪干嘛给他手机。
紧接着,就见他的面容把段祝延手机打开了。
段祝延没说话,只是挑了下眉,像在说“你看,证据”。
“啊这个,不能算有力的证据诶。”应偌不认可,“万一你对我图谋不轨,偷偷录入的呢。”
段祝延:“?”
段祝面色不虞:“偷录这个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这么说也确实哈。”应偌毕竟是学法的,还是很看重判定事件的依据的:“但还有吗。”
段祝延不乐意地抿起嘴,别扭了一会后,给应偌看了一张他珍藏的照片。
照片里是在睡觉的应偌,躺在枕头上闭着眼睛,从眉间到唇角都写着漂亮,乖到不行。
应偌对此的评价是:“这个像偷拍。”
段祝延:“…………………………”
“艹。”段祝延红着耳根,不悦,皱着眉头看向应偌,嗓音低冷道,“你自己不会看我们的聊天记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