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偌刚出院的时候不了解伦敦交通,在小红书上查了好久怎么坐地铁,好不容易坐上了地铁,结果刷卡一出来高峰期扣费3。5镑,直接把他吓坏了。
从那刻起他发誓,但凡能走路到的地方,咱就少坐地铁。
英国难得天晴,天空瓦蓝,卷着几缕浮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错落撒下,空气里有柏树的脂香。
应偌穿过公园,踩着落叶,像是把整个秋天都裹在了脚上。
u大的教学楼比较分散,教室也很随机,他上课的地方在别的学院的楼里,要穿过好多栋楼才可以到。
应偌在失忆后就提前和导师发邮件联系了,导师了解情况后说可以帮他申请推迟一周交论文,并且说如果上课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他。
英国的一年是三学期制,现在开学已经过了好几周了,学习压力确实有些大。
主要还是听不懂。
应偌很努力地尝试在课堂上听他那喉咙里像含了口水一样的教授说他那语速快到本来就得连蒙带猜的英语。
最终结论依旧是听不懂。
两个小时的课结束,应偌感觉自己脑袋都不是脑袋了。
但不得不说,这里真的很有学术氛围,或者说真的像是一所大学。
不同国家不同肤色不同年龄的人可以成为朋友一起聊天,探讨话题。
在学校任何地方都可以看见拿着电脑学习的同学,还有很多活动的社团,甚至还有露天的校园酒吧。
在这里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很自由,一切都是新鲜的。
当然,中国人也很多。
应偌刚出教室门,大老远就听到了熟悉且亲切的母语。
“我靠,段哥段老板段大人!你简直是我的神!我他妈直接被带飞了!我第一次见谢文森给我好脸色!”
可能是喊得太大声,应偌下意识往旁边看去。
他在这里没认识几个中国人,段本身又是比较小众的姓,应偌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个人。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段祝延的脸。
从对面教室里出来了好多人,段祝延一米九几的身高在人群中极为突兀。
他一脸冷漠,手插在兜里,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了那高挺的鼻梁。
细散的碎发垂在眼前,那双黑色的眼深邃而冷淡,眉骨硬朗,姿态倦淡。
两只耳朵上戴着的耳钉和他本人一样,显眼且傲慢。
柳敬还在那里发疯:“你知道教授看我不爽多久了吗,还得是你啊我的好哥哥,不然这门课我大概率要挂了呜呜。”
“闭嘴。”
段祝延开口也丝毫没有人情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柳敬早已习惯,只是一个劲地赞美:“我滴天啊我简直爱死你了,今天我心情好,我请大家喝奶茶,段哥你一定要来啊!”
段祝延快被烦死了,什么段哥延哥还爱你的,恶不恶心。
他被吵得头疼,懒得理他们,正准备走。
可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前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应偌。
段祝延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不远处的青年一个人站在原地,穿着昨天的宽大学院卫衣,背着一个大大的帆布袋,鼻梁挺翘,面容瓷白清秀,圆圆的杏眼亮亮的。
怎么,这才刚刚分手过了多久,又跑到他眼前晃悠来了。
啧,他怎么又穿了那件免费文化衫,难不难看,他给他买的那么多衣服都放哪去了,有没有眼光。
段祝延一想到昨天分手的事情就来气,想久后又觉得委屈,嘴唇紧抿,连带着后槽牙也咬得很紧。
不过他都还没有什么动作,应偌却突然闪躲开了目光,抱着他的帆布袋,扭头就跑了。
段祝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