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和低语在酒吧的空气中缠绵。
应偌在这里摆弄着瓶瓶罐罐,确实很
像炼制毒药的男巫。
吃下他做的东西便会被俘获人心。
这时,吧台的角落响起铃铛声,亮起一盏南瓜灯。
应偌朝那边望去。
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猎人。
那人戴一张覆盖全脸的金属面具,衬衫布满凝固的血,领口极低,隐隐露出的胸肌饱满,手臂粗壮,双腿交叠着,气场骇人。
昏暗的灯光投下,印在他马甲上挂着的沾着血的勋章功绩上。
是位赏金猎人,还是覆面系。
他身后背着一把特别长的猎枪。
幸亏这里是英国,但凡放在美国,都不好确认这枪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偌觉得有点瘆得慌,不知道是不是这位是专门抓捕巫师吸血鬼的猎人的缘故,还是压迫感实在是太足。
他拿着菜单走过去,小声客气地用英语说:“hi,您需要什么?”
猎人抬起头。
应偌正对上那张金属面具。
面具上印着刀砍过的刀痕,反射发光泽冷冽,像是刚刚杀完什么人,飞溅的血凝固在了上面。
应偌不由得攥紧菜单。
这里妖怪这么多,真怕里面混进来个真的。
猎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低头,只是随便在菜单上点了一下。
应偌没看清他指了哪个,探出身子凑上去确认道:“是要断头木乃伊吗。”
就听见猎人低沉嗯了一声。
嗯?
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应偌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因为现在他探着身子,人趋向于桌面,略微仰起头的角度使得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逆着光影。
入目的便是男人耳朵上的耳钉。
暗芒嵌在耳骨,凝固着铅色。
耳洞依旧是那几个,只是换上了新的款式,一副驱邪的十字架。
段祝延怎么会在这。
不清楚是应偌的动作停留的太久还是太近,段祝延不悦地往后拉开距离。
不过他似乎并没觉得自己被认了出来,毕竟脸都完全被面具遮了,还是很拽地用手指敲了敲菜单。
应偌不知道段祝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去想到今天一天到底哪里惹到他了,怎么大晚上追到这里来了。
不……也许只是巧合。
毕竟他们确实挺有缘的。
面具下的段祝延都快把自己后槽牙咬碎了。
他下颚紧绷,眼神极冷,恶狠狠地盯着眼前小男巫白润精致的皮肤。
……应偌到底有没有脑子,怎么能穿的这么漂亮在这种地方走来走去。
谁让他穿这种丝袜的,他都没穿给他看过,现在居然在大庭广众穿给这些妖魔鬼怪看??
还有那条裤子,怎么回事,是把它当内裤做的吗这么短,真想给他缝两块布上去。
“砰!”
段祝延越想越不爽,那有应偌两个大的拳头青筋突突直跳,一拳砸在了吧台桌子上。
应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