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祝延被看得心颤了颤,板着张脸说:“看我干嘛。”
应偌一向有问必答:“我觉得你说话声音很好听,尤其是说英语的时候。”
说得话语气太真诚,段祝延被他搞不会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给反应,只能装模作样地喝了口水,低声说:“……知道就好。”
他稍微安静了会,手撑着下巴,望向应偌,耳根有一些红:“什么感觉。”
应偌:“什么?”
“你有想起些什么吗。”段祝延声音温柔了不少,“你没失忆前来过几次这家店。”
应偌环顾一圈室内环境。
哦,他就说段祝延怎么无缘无故给他打钱让他请他吃饭呢。
原来是想帮他找回记忆啊。
不过应偌对这里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能摇摇头,说:“抱歉我想不起来。”
他甚至还有点心虚,他都还没开始还找呢,只能先表示自己的态度:“但你放心,该怎么找记忆我已经有初步的想法了。”
段祝延看他气势挺足,便挑了下眉,说:“说说。”
这题应偌有准备过,他答得很流畅:“我打算去找本科老师和同学。”
段祝延:“?”
段祝延皱眉:“找他们干嘛。”
应偌:“我想具体了解一下我是怎么来英国交换的。”
段祝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失忆时间不长,网上说去打听失忆期间发生的重要的事有助于记忆恢复。”就听应偌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觉得出国留学对我来说应该是挺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想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些什么。”
段祝延:“………”
段祝延:“……………………………?”
空气沉默。
应偌本来还想继续说的。
可他一下子觉得后脊有点冷,气温好像下降了好几度,跟前人的气压以及侵略性变得异常的强,硬生生让他闭上了嘴。
男人紧握拳头,手骨因用力泛着白,手背青筋暴起,感觉手里拿着的叉子都要被他拧断了。
他掀起眼皮,凛冽的狭眸逼视他,眉头不悦地紧锁,眸色幽暗危险。
像暴躁的野兽锁定住了猎物。
“应偌。”
段祝延嗓音夹上些微愠,一字一顿地说:“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你看不见吗。”
应偌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地搓了搓手指,小心翼翼试探道:“嗯……你是知道我怎么来留学的吗?”
段祝延:“……………………………”
段祝延无语极了,他阖了阖眼,眼里的阴霾越来越重,强忍着脾气咬牙切齿地说:“我是让你找怎么来英国留学的记忆的吗。”
应偌停顿两秒。
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想让我找回我们谈恋爱时候的记忆是吗。”应偌。
段祝延都快给他跪下了。
他垂眸冷然,眼角眉梢极为克制,但整张脸还是大大地写满了“不然呢”。
应偌彻底闭嘴了。
小提琴还在空中婉转,暧昧朦胧的光晕在两人周身,迹象很淡。
应偌差点以为自己完蛋了,幸好,店员给他们上了几道菜,气氛才没有那么的紧张尴尬。
……才怪。
应偌汗流浃背,连叉子都不敢动。
这时,段祝延突然开口了。
“那条短信。”他语气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躁意,“你当时为什么给我发那样的短信。”
应偌看着男人的脸,即使没有去细想,却一下子捕捉到了他所说的短信。
那是他在失忆之前给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应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脏悸动了一下,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