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半天,终于可以吃饭了。
这家西餐厅氛围不错,菜品也挺符合中国人的胃口。
因为有外国人在场,聊天只能用英文,两个意大利人聊得可起劲了,段祝延偶尔会说几句话。
应偌本来就不太会闲聊,更别提用英语了,就一边做英语听力似的听他们说话,一边埋头吃饭。
他不怎么挑食,吃什么东西都觉得很好吃。
这家餐厅的烤鸡特别香,但因为是整只烤的,需要自己切,应偌试过切一块,很费劲,还切不好。
正当他想再试试看能不能切一点时,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只手,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刀叉。
很宽很大,骨感又漂亮。
手指贴着他的手背。
在接触的时候很轻地蹭了一下。
明明只是浅浅碰了碰,应偌却敏感地往后瑟缩,觉得刚刚贴到的地方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红了手背。
段祝延什么也没说,帮应偌把肉切下来,放在他的碗里。
然后他放下刀,把之前切好的牛排也放到他面前。
应偌有一点点懵。
面前那双大手脉络分明,带着蓬勃力量感的青筋,修长的指节抵着刀背时极赋张力。
段祝延是特地给他切的吗。
他还以为他在生气呢。
应偌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茫然的眼神看起来湿漉漉的,心跳有点急,甚至有点热。
他本来想说一声谢谢。
可下一秒,身下却传来一丝异样。
他感觉到有东西贴近他的小腿肚,蹭过纤瘦的脚踝,停顿了片刻后,缓缓地勾起他的裤腿边缘。
是段祝延。
崭新漆黑的鞋尖如果一只手一般,漫不经心地向上,撩起裤角,却又没接触皮肤,以毫厘的压迫感逼近,攀延,带起一串微妙颤栗的电流和酥麻感。
应偌不由瞪大了眼。
他抬起脑袋,圆圆的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对面的人。
段祝延居然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还在和西蒙说话。
而桌子下,一本正经的皮鞋正暧昧地贴着他的小白鞋,像是在与他勾缠。
应偌碰着杯子,完全不敢动,唇瓣被咬得通红,害羞和窘迫让柔腻的皮肤泛起了粉潮。
什么啊,干嘛这样。
怎么像是在偷情似的。
明明现在他们连情都没有好嘛。
段祝延他到底……
“ruo,你谈过恋爱吗?”
突然被叫到名字,应偌猛地转过脑袋,像是被抓包一般做贼心虚地看向西蒙,素净白皙的小脸有些慌张:“啊?”
西蒙重复了一遍:“你谈过恋爱吗?”
应偌漂亮的眼眨了眨,唇瓣软嫩红润,犯难似的抿住,微微变了形:“我……应该谈过吧。”
桌下段祝延抵着他膝盖挤进两腿间的长腿,忽然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你真可爱。”餐桌上,西蒙笑着说,“谈过就谈过,没谈过就没谈过,应该谈过是什么。”
应偌觉得脑子有点昏,脸上不断有热气往上涌,浓密的眼睫随之颤动,很热,有股燥热一直在体内串。
他声音很轻,听起来软绵绵的:“我是不记得了。”
“谈恋爱还能不记得吗。”西蒙并不知道他失忆的事情,“不过你酒量还挺不错呢。”
应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