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段祝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心里像是有火在烧,让他想现在在地上打几个滚或者撞一下墙,看看能不能把嘴给撞聪明点。
他盯着漆黑如墨的息屏显示屏,不禁扶额,连带下来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真的有病。
本来是想说他知道他自己性格差,但要是听话了的话,能不能不要不喜欢他。
……或者至少让他说一声晚安啊。
—
为了能顺利见到应偌,段祝延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避免又跑出去追人。
顶梁柱常驻肯定是能给实验室的各位带来安心的,实验的成功率上升了至少八十个百分点,真神回归后再也不用对着机器磕头喊爸爸了。
不过段祝延对实验把控也是极其的严格,尤其是处理data方面。
但毕竟他是lab里少数能一次实验成功的人,要想出结果大家都一比一复刻他做实验每一步——
——包括在实验途中反反复复去看手机微信聊天框。
段祝延隔三差五就要去看手机有没有收到消息,但那台手机和砖头一样,连亮都不亮。
“进度如何。”怀亚特教授拍了拍段祝延的肩。
段祝延坐在电脑面板前,放下手中的板子说:“今天进度差不多了。Protocol*我优化了,时序做了调整,线粒体功能指标理想。”
怀亚特点点头,说:“中国高校学术交流的负责人刚刚到了,我想你们都来自中国,或许可以简单认识一下。”
段祝延对科研学术上的安排都没什么意见,他这种类似于接待事情他是单纯懒得干。
他正要拒绝,就听怀亚特说:“对面负责人说是你的朋友。”
段祝延顺着视线看过去。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肩宽腿长,懒散地倚在门框旁,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
周屿迟笑着开口,嗓音漫不经心:“Hi,好久不见。”
段祝延看这真是认识的人,而且都给送到实验室来了。
他之前在国内的聚会上见过周屿迟,后面周屿迟来U大项目路演,两人就专业相关合作学术讨论过,便加了联系方式。
周屿迟的研究方向是生物神经科学,听说最近手里联合人工智能的项目获得好几方机构的助资,商业价值很高,估计都快自己开公司了。
两人来到实验楼对面的公园。
“交流会开几天。”段祝延。
“一周。”周屿迟,“但我打算再多待一周。”
“行。”段祝延懒得和他寒暄,低头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心情很差地说,“有事别来找我,我没空,忙得很。”
周屿迟礼尚往来,礼貌地说:“当然,我也懒得来找你。”
段祝延啧了声,又看了眼手机,还没有消息。
但没想到旁边周屿迟的手机倒是振了起来。
周屿迟看了下来电人,目光立刻温柔了下来,接起来唤了声:“早早。”
对面的画风和想象的完全不同,清亮的声音带着毛茸茸的炸毛感,连隔着一段距离的段祝延都听到了:“周屿迟!你神经病吧!”
周屿迟倒是完全不在意,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一开始就这么火热的吗早早。”
“滚蛋!”
“我不是说了不要再把测验新品玩具带回家了吗!为什么我还能在家里翻到一柜子啊!”
周屿迟完全不认错,也不回答问题,零帧起手满嘴sweettalk,看得旁边的段祝延一愣一愣。
但没想到对面还真被安抚下来了。
“嗯,好。”
“等你明天早上再说吧,早点睡。”周屿迟对电话那头说,
“我也爱你。”
段祝延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屿迟挂掉电话,皱着眉说:“……你男朋友啊。”
“是啊。”周屿迟挑眉挑衅一样地说,“你有吗。”
段祝延:“………………”
有是有,只是前男友。
段祝延刚刚被迫塞了嘴狗粮,心情更差了。
他看手机上的时间,这个点应偌应该下课了才对。
天都快黑了,这一天都快过去了,他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不让他找他,但应该没说不能发消息吧,要不现在给他发个消息?
段祝延有分离焦虑,眉头皱得更紧了,冷着脸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抬了抬示意周屿迟要不要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