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偌怔愣地看着段祝延,心跳旋律被打乱,脸刷地一下红,但没有移开手。
现在是需要回答他吗。
可是怎么回答,他该怎么去接受这段遗忘的感情。
他不是不久前还是在那闹着不想再见到他嘛。
“段祝延。”应偌咬着唇,缓缓开口,“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段祝延耳朵红透了。
从耳尖红到耳根,红到脖颈,在路灯下无所遁形。
那只握着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指尖凉凉的,却又攥得那么紧,掌心很烫,像是怕他抽走一样。
应偌觉得又陌生又熟悉。
他想起了他离开的德牧。
应偌对死亡和分离没有偏见,因为这本身就是注定的事情。
他只是可惜,可惜他忘记了它的离开。
狗狗应该也很难过吧。
明明对它来说,离别前那段陪伴的记忆是最美好的最令人留恋的。
可他终究是忘记了。
很残忍吧。
对另一个留存着爱意的人来说。
段祝延很想哭。
但要是真的哭了那才是太丢脸了,可他有些控制不住,尤其是在听到这个回答后,他更觉得心脏被揪了起来。
他是做好了被拒绝准备,但听到应偌这么说,他还是觉得很难过。
呼吸一下一下扑在手腕上。烫的,潮的,带着压抑的颤。
段祝延不知道该说什么挽回他这张不会说话的嘴,或许还是不说话保持沉默比较好。
可万一又被拒绝了怎么办。
段祝延靠近了他一点,急切地先排除最可怕的可能:“难不成你很讨厌我……”
应偌连忙说:“我怎么会讨厌你。”
“那就是喜欢我。”段祝延固执地喃喃,“喜欢我吧。”
应偌仰着头,看着段祝延红透的耳朵和上面他送的耳钉,还有那双紧紧攥着他的大手。
那么大,骨节分明,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握着他。
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应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后脑勺上。
风经过两人,街上偶尔有车驶过,割裂了影子,随后再度重合。
应偌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很想摸摸他,见段祝延也没躲没反抗,便一下下揉着他的头发。
比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
应偌心软了,他脾气还是太好,看他这样又觉得很舍不得,于是乖乖地安抚他:“我是挺喜欢你的呀。”
段祝延忽然动了动。脸在应偌掌心里蹭了一下,像大狗一样,然后抬起来那双泛红的眼,说:“那和我复合。”
应偌大脑宕机了片刻。
复合的意思,就是和段祝延谈恋爱是吗。
总觉得这有点突然啊,虽然他知道段祝延还喜欢他,但这么快就复合吗,怎么有点稀里糊涂的:“啊,我,嗯,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啊……”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段祝延心口堵堵的,眼底有点红,问得倒是很直白,“你想和我做嗳吗。”
应偌:0。0
一提到这个,应偌像是要烧起来似的:“做,做嗳?”
“啊,这个……”应偌被他蹭得痒痒的,颤了颤睫毛,觉得有点害羞,“我,我好像也没有想这么多……”
段祝延更委屈了,感觉他们的喜欢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你就是想和我撇清关系。”
“不是不是,我没有想和你撇清关系,也没有不在乎你。”应偌,“我只是单纯觉得欠别人钱不要好啦。”
“可是我得再考虑考虑,毕竟这告白……还是太突然了。”应偌真诚地说,“其实有段时间我真以为你是和我分手后在报复我呢。”
段祝延:“……”
段祝延后悔死了,真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两个巴掌。
要是他早点承认,早点说出口,不要那么嘴硬,早一点开始重新追求他。
应偌那么容易心软,他现在死缠烂打都该追到了吧。
应偌看着他,轻声细语地说:“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