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怀气的都要笑出声音来了,“就因为这样的理由,你不做小三?”
他哈哈大笑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他伸手抓住臧一飞的脖子,牙齿上下咀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会毁坏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眼看上供的的日期逐渐临近,他都已经将一切计划好了,可是这一切,就要被臧一飞给毁坏掉了。
他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直到了现在,臧一飞感觉到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逐渐消失,她才发觉,景怀竟然真的要杀死她。
“放……放……”
她挣扎起来,两只胳膊无力的抓住景怀的胳膊,手指想要去戳景怀的眼睛,但是因为长度不够,只能触碰到景怀的肩膀。
她的脸涨的通红,逐渐又变得青紫,她瞪大了眼睛,她感觉到大脑一阵的清明,似乎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那么恐惧死亡,此刻却真的要死了。
忽然,她被甩开,整个人被扔到地上。
她趴在那里的,张开口,猛烈的呼吸起来。
即便胸腔内已经充斥了空气,她却还犹不知足的,快速的呼吸起来,她抬起头,想要对景怀谩骂,却看到景怀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龙大师说过,你是我的,你是我!不不不,我会弥补得,我会弥补这一切得,我马上就会把贡品带过来。”
景怀惊恐喊出这样一句话,他夺门狂奔。
臧一飞双手捂着脖子,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欢喜。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久到臧一飞的呼吸终于顺畅,她也终于从惊恐中清醒过来。
但这种欢喜并没有持续很久,随即充斥她情绪的是愤怒。
景怀竟然想要杀死她。
她那么纡尊降贵的和景怀睡觉,她都不介意自己成为了替身,她甚至不介意自己是景怀的婚外情对象。
只要景怀离婚就好了。
可是,景怀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想要杀死自己。
臧一飞愤怒的站起身来,将眼前能够看到的所有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
她大声的尖叫起来,像是一个发了疯的魔鬼。
当眼前的东西都被扔完了之后,她又去床上,床头上,将所有的东西全部砸坏。
忽然,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是个小婴儿一样的木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个木雕是奶白色的,有一个手指头那么大小,它没有穿衣服,裸。露着的身躯,就那样趴在地上。
她忽然愣住,明明是个木雕,但是她好像听到了木雕的声音。
那声音很是尖锐,像是一根一根的针一样,插入到她的大脑里面。
·
孩子,往往代表着新生。
对于康蕊来说,这个孩子是她的延续,是她的新生。
她曾经那么渴望这个孩子的出生。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她心里面有一丝的侥幸,也许柳榴榴说的都是假的,也许敖群说的都是假的,这个孩子,就是她和丈夫一起的爱情结晶。
她的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疼痛的感觉从骨髓的地方,蔓延到了全身。
她的肚子像是有人用手在里面搅动。
她从来都没有生过孩子,自然也就不知道,真正的孩子出生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感觉是否是正确的。
她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到敖群焦急的在自己的周围走来走去,看到柳榴榴口中念念有词,看到乔欣欣绕着自己,用红色的丝线绕成一个圆圈。”救救我……”康蕊大声喊,那种痛到骨髓的感觉,让她的大脑开始变得模糊,她分明感觉到自己是在疼痛的,但她竟然笑了起来,嘴角上翘,咧着嘴笑了起来。
“啊……哇哇哇……”她大声的喊了起来,笑着哭了起来,像是一个婴儿。
原来,房间里面发出的哭泣的声音,并不是肚子里面孩子的声音,是她正在哭嚎的声音。
柳榴榴站在一边,冷漠的看着康蕊的表现,她的身体,正在被一个灵体占据。
她并不是在生孩子,而是在改变自己的人生,正在……被人替代。
用另外一种词语,能够很好的解释她现在的状况,她正在被人夺舍。
夺舍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柳榴榴蹲在地上,不顾康蕊的哀嚎,伸手触碰到康蕊的腹部,那里只有一团黑气,黑气凝聚了新的血肉,那些血肉正在替换康蕊的血肉,一旦血肉完全替换成功,眼前的人,便不再是康蕊了。
“碰!”
房门忽然被人撞开,一个踉跄的身影走了进来。
康蕊疑惑的看向他,他一张口,叫了一声康蕊,康蕊立刻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她的丈夫,“景怀!”
她深情的喊着景怀的名字,完全忘记了景怀做过什么,如今,她的眼睛里面只有景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