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天然的对妓女有不好的想法。
他们的言语,仿佛一把利刃一样,插入到巴秋容的心脏中。
巴秋容脸色铁青,声音从牙齿缝隙里面透露出来,“你们说,人怎么能这样不公平呢。”
她并不是来算命的,更像是来倾诉的。
柳榴榴并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只是看着巴秋容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
巴秋容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村落。
村子里面虽然不能说重男轻女,但到底谁家都得生个男娃。
她和姐姐是双胞胎,因为都是女孩,出生之后,父亲想要母亲再生儿子。
可是母亲认为父亲不正干,抽烟喝酒更是赌博打牌。
这种行为,根本无法继续再养育新的孩子,甚至就连姐妹俩,都不好养育。
一来二去,两人的冲突越来越多,最终,母亲和父亲离婚。
母亲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姐姐。
妹妹则是留在了老家,留在了父亲的身边。
巴秋容就是留在父亲身边的妹妹。
父亲本来就是一个赌鬼,一个酒鬼。
以前有母亲的管束,至少还能挣钱,虽然多有争吵,但至少还能保持清醒。
母亲离开他之后,他就更是自暴自弃,每天不是在醉生梦死,就是出门打牌。
赢了钱,拿钱喝酒。
输了钱,回家打人。
很快,爷爷奶奶也被父亲活生生的气死了。
“如果当初……我妈走的时候,带走我们姐妹俩该多好啊,就算生活艰难,也比被留在那个家里面要好。”巴秋容的声音带着深深后悔,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就算是去讨饭,也不会留一个人在那个魔窟里面。
家里面没了大人,父亲又常常喝酒打牌。
只有一个女孩子在家的巴秋容,不出意外的受到了侵犯。
那时候巴秋容才不过十三岁。
她的衣服被撕碎,面容麻木的坐在院子中央,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好不容易,父亲回来了。
巴秋容以为自己能够得到保护,父亲会为了自己讨回公道。
可是,父亲进入家门,看到她这个样子,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她受到的伤害,而是将大门关上,拿起笤帚,狠狠的抽打在她的身上。
你这个贱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才十三岁,就勾搭男人。
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跟你那个死鬼娘一样,都是不要脸的,离开男人就不能活了。
他将所有对母亲的怨恨,都发泄在了十三岁的少年身上。
他骂她爱慕虚荣。
他骂她不要脸。
他将所有能用的恶毒话语,都骂在她的脸上。
直到他打的累了,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躺到床上去睡觉。
鼾声震天,睡的十分安详。
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巴秋容擦去眼泪,她知道自己哭也没有用,便也不哭了。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学着电视上青楼里面的女人一样搔首弄姿。
她将自己打扮的十分成熟。
从此之后,她再也没有挨饿过,也没有再挨打过。
靠着自己的身体,她勾搭了很多男人,年纪大的,年纪小的,她来者不拒。
父亲再也不能打她了,因为她身后有很多的男人。
后来,村子里面来了老师,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大姐姐。
她没有像是村子里面别的女人那样,鄙夷她,厌恶她,而是告诉她,她的人生可以很美好,只要离开这个村子。
后来大姐姐也走了,又来了许多老师,但是他们都跟大姐姐不一样。
大姐姐离开的时候,巴秋容心里面升腾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离开这个村子,到更大的城市里面去,去见灯红酒绿,去见大姐姐说的,靠着自己双手就能挣钱的世界。
于是巴秋容走了。
和一个喜欢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