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瑞揉着眉心,让手下下去,自己则是到了船底仓库。
这里是冷库,存放着船上所有人需要的食物和水源。
不过,穿过仅仅足够两天的食物堆放,打开一道暗门,她走了进去。
这里,才是冷库内真正存放的物品。
物品。
也是祭品。
也是神的躯干。
她踢开一条胳膊,踩着一条大腿。
这里,仅仅能够看到的地方,堆放了几百条被肢解的身体。
随着卓瑞的动作,那些肢体缓慢的蠕动起来,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我的妈!”一道带着干呕声音的男声出现在卓瑞的身后。
他戴着口罩,双手还要捂着鼻子,即便是如此,被这冷库内腐烂的□□味道熏着,他也几乎不敢呼吸。
他的眼睛不敢看向四周,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从各种残缺身体的空间中走过去。
他走到卓瑞身边,“卓小姐,你不觉得这里很臭么。”
卓瑞给了乌什??一个白眼,“这些都是神的躯干,你若是心不诚,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乌什??连忙说道:“哪里的话,我对神的心,您应该是清楚的。”
他又干呕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生理性的流眼泪了。
难道卓瑞就对神那么虔诚么?
他可是看到了,刚刚卓瑞开踢开一条胳膊呢。
什么神。
带着腐烂和残躯,才能够重生?
乌什??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面想想,他想要的,不过就是钱财而已。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管是杀人也好,还是叛国也好,只要给的钱够多,他什么都能做。
厚厚的肢体墙壁的后面,才是他们的目的地。
卓瑞站在那些看起来还算完整的身体前面,抬起手,那双已经变得青紫僵硬的手,和一只伸出来的半截手臂的手指紧紧相扣。
半截手臂的尾端,是用黑色的针线和一个残破的身躯缝制在一起的。
卓瑞扭动那只手臂,周围的躯体听到了开门的指令,一个一个的,蠕动的放出一条去路。
卓瑞回过头,嘲讽的看了一眼脸色更加苍白的乌什??。
没有人会喜欢叛徒,一个三心二意的叛徒,比敌人更加让人厌烦。
乌什??以为自己带人上船,不过是一场交易,却不知道,船上的所有人都是祭品。
包括他。
卓瑞看向乌什??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感情,那是一双看死人的眼神,也是一双死人的眼睛。
穿过人墙,再往里面来走,这里面的肢体都还算是整体,不过,随着一阵一阵电锯的声音,那些身体,都变成了一块一块,七零八落的。
“神使。”卓瑞跪在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身上挂着一个三角符号的项链,面色苍白的男人面前。
神使抬起头,露出那双癫狂的眼睛,“你好啊,我的女儿。”
卓瑞趴在地上,缓慢的爬了过去,亲吻在神使的脚背上,“女儿没有辜负您的嘱咐,七千个祭品,已经全部准备好。”
神使看向乌什??。
乌什??皱眉。
眼前的这一幕,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他以为穿过腐烂的人墙,这里至少还能算是正常,但实际上,这里的气味比外面的更加浓烈。
这里的臭味,和外面的臭味还有些不一样。
外面的臭味只是臭,只是腐烂的味道,而这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所有的味道凝聚在一起,让乌什??的眼泪流淌的更加厉害。
当然,这并不是同情或者恐惧,单纯因为他无法睁开眼睛。
这房间几乎是个密室,密不透风,腐臭味和血腥味纠缠在一起,红色的血雾弥漫,只是站了一会,乌什??感觉到自己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迹。
因为外面人墙那里的地板足够粘腻,以至于他忽略了脚底下正在流淌着的血液。
这位被叫做神使的男人站在一张泛着银光的病床前,床沿此刻正被流淌的血液裹挟,只有床脚和地面交接的地方,会有一些没有擦干净的血污。
地面却和病床不一样,地面上的血早就已经泡的发黑,已经看不清楚,脚底下是木制地板还是瓷砖地板。
就连踩上去,也无法感知到真正的地板的材质,只能感觉像是踩在发软的烂泥里面一样。
病床的周围,散落着残破的躯体,断手蜷缩,断腿弯曲,白森森的骨头,腐烂甚至还来不及生出蛆虫的血肉。
头顶上的光很是温暖的照射了下来,那灯光暖洋洋的,像是在烘烤周围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