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呢?”
“不喝酒。”
沈墨言点点头,直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招来服务员,跟他念叨了几句,乐奇并不在意。
点完餐,服务员离开,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沉默了一会儿。
乐奇拿起面前的刀叉,假装研究。
银质的餐具,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他翻来覆去地看,试图找出使用的方法。
左手拿叉,右手拿刀?
还是反过来?
他偷偷瞄了眼沈墨言。
男人正端坐着,手里也拿着刀叉,动作优雅。
乐奇有样学样,左手拿叉,右手拿刀,摆出标准的姿势。
前菜上来的时候,问题就暴露了。
那是切成小块的鹅肝配无花果酱,应该用前菜叉。但乐奇手里的是甜品叉,齿太密,戳进去就卡住。
他用力一戳,叉子卡在鹅肝里,拔不出来。
再用力一拔,鹅肝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对面沈墨言的盘子里。
“……”
沈墨言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鹅肝,又抬头看看乐奇。
乐奇的脸涨得通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墨言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叉子,把鹅肝叉起来,放回乐奇的盘子里。
“用这个。”他把叉子递过去。
乐奇愣愣地接过。
沈墨言又叫来服务员,重新要了一份前菜。
新鹅肝上来后,乐奇小心翼翼地去戳。
但切的时候又出问题了。
他不知道该用多大力气,一刀下去,鹅肝被切成两半,一半还在盘子里,另一半直接滑到了桌上。
“……”
他放下刀叉,生无可恋地看着桌上那块孤零零的鹅肝。
“我不会用。”他承认了,声音闷闷的。
沈墨言看着他,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乐奇身后。
“看。”他的声音就在头顶。
沈墨言弯下腰,双手从两侧伸过来,握住了乐奇的手。
左手握住他拿叉的手,右手握住他拿刀的手。
“刀要斜着切,不是直着往下压。”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引导着乐奇的手,轻轻划过鹅肝,“像这样。”
乐奇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墨言紧紧地他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手臂环着他,动作轻柔。
“叉子用来固定食物,不是用来戳。”沈墨言继续教,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切的时候,刀从叉子旁边划过去。”
乐奇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两人接触的地方,手背上的温度,后背传来的心跳,还有耳边的呼吸声。
太近了。
近得过分。
“会了吗?”沈墨言问。
“会、会了。”乐奇的声音有点抖。
沈墨言低笑了一声,很短,但乐奇听到了。
随后他松开手,回到自己的位置。
一切恢复正常。
除了乐奇红透的耳尖和砰砰乱跳的心。
主菜上来的时候,乐奇已经能自己应付了。虽然动作还是有点笨拙,但至少不会再让食物到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