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听别的猫说,丧彪在这片混了至少七年,从宠物店逃出来的,没再被抓回去过。它认识附近所有的人、所有的猫、所有的狗,甚至知道每家咖啡店几点会扔出当天的厨余垃圾。
后来混熟了,丧彪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尤其是在帮忙赶走黄毛之后,乐奇对他的好感更是飙升。
“我找你有点事。”乐奇仰起头。
丧彪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停止摆动,“哦?”
“我想打听一个人。”
“谁?”
“沈墨言。”
丧彪眯起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从矮墙上跳下来,绕着乐奇走了半圈,在他面前蹲下。
“沈影帝啊。”它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知道。但不太熟。”
“那你认识在这里住了很久的动物吗?猫,狗,鸟,什么都行。”乐奇急切地说,“我想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他好像……”
“你对他挺上心的。”它说。
乐奇没有否认。
丧彪又舔了舔爪子,似乎在思考。
“我确实认识一些在这儿混得久的老家伙。”它缓缓说,“巷尾那只瞎了只眼的黑狗,在这片区待了十二年。还有公园北门的灰喜鹊,换过三窝崽子,一直没挪过窝。它们可能知道点什么。”
乐奇眼睛一亮,“你能帮我问问吗?”
丧彪瞥他一眼,“我凭什么帮你?”
乐奇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艰难地开口,“因为我想帮他。”
“他帮过我。”乐奇继续说,“暴风雪夜,他把我捡回去,给了我一个家。他给我最好的猫粮,给我买玩具,给我定做猫牌,他从没要求我回报什么。”
“我还是想帮他。”他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丧彪,“哪怕只是一点点。”
丧彪看着眼前这只白猫,看了很久。
然后它哼了一声。
“挺会说的。”它别过头,“行吧,帮你去问问。”
乐奇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别高兴太早。”丧彪从矮墙上站起来,尾巴一甩,“打听消息要时间,而且那些老家伙不一定愿意说。你等消息吧。”
“谢谢!”乐奇几乎是跳起来,“谢谢你,丧彪!”
“别叫老子丧彪。”狸花猫头也不回地跃上墙头,“难听死了。”
“那叫你什么?”
“随便。”它的身影消失在墙后,只丢下一句话,“彪哥。”
“……”
“乐奇。”
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乐奇浑身的毛瞬间炸开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沈墨言站在五米开外。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深灰色家居服,脚上甚至还是拖鞋。头发有些乱,像是匆忙从床上起来、连镜子都没照就跑出来的样子。
“我……”乐奇张开嘴。
沈墨言没有回应。
他走过来,步伐很快,却又在靠近乐奇时放慢了。
他蹲下身。
乐奇这才看清,他的手在抖。
“你怎么跑出来的?”沈墨言问。
“咪!当然是猫猫挡板!”乐奇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又指了指宠物门的挡板。
沈墨言顺着他的爪子看过去,看到了那扇被推开的小门。
“台风才过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路上有积水,有断枝,还有被刮倒的广告牌,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喵!对不起……”
“你才多大一点,遇到狗怎么办?遇到坏人怎么办?迷路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