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玉跟寻娘都轻声笑起来。
“走吧,不用再管了,此行入王都路途遥远,切不能为了他们耽误了时间。”寻娘拍金玉一把,叫她回神。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离玉林镇。
行了约摸小半个时辰,日头渐高,雾气也散去不少,官道两旁绿树林立,郁郁葱葱。
寻娘将两头的帘子打开:“昨日里淋了雨,今日透透风祛祛湿气。”
坐在外头赶车的金玉听见话语声回头:“寻娘,记得把我那刀看好了,别再丢了。”
寻娘诶了一声,伸手在包袱里头摸,直到摸到冰凉有些硌手的触感才放心。
如果不是因为这柄刀,她家女郎哪里会惹上那两个麻烦。
算了,好歹现在是摆脱了。
“昨儿个我去请那大夫时,那大夫磨磨唧唧的不愿意去,一会儿嫌路太远,一会儿又嫌天色太晚,非得要见识见识我的刀法才肯去。”金玉见他们又不说话忙道。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那小郎君怕是要烧成傻子了。”寻娘顺着她的话夸她一句。
“哪有……”金玉莫名扭捏起来。
寻娘就坐在后头看着她笑。
赵显玉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脑海中有什么划过。
“冬枣不是说那掌柜的去请了大夫了,你们昨儿个谁见着了?”她坐直身子,眸光若有所思。
寻娘与金玉面面相觑。
“怕是见我请了那大夫……”寻娘犹豫着开口。
说到最后也觉得不大对劲,昨儿个冬枣口口声声说去叫了那掌柜的请大夫,可最后来的只有金玉请来的大夫。
那掌柜的到底是没请来大夫,还是压根就没请?
“回去!”赵显玉当机立断的开口。
金玉跟寻娘也意识到事情不对,面色凝重,金玉缰绳一挥调转了方向。
当这一行人再次回到酒楼时,门口迎客的逢月见了她们脸色一僵,随即很快挂上热情的笑来。
“女郎们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赵显玉与寻娘对视一眼:“我们方才去镇子上买了些东西,这会儿回来接我那阿弟。”
“阿弟?昨儿个你那护卫不是说萍水相逢吗。”逢月显然是不信,目光移到最后头的金玉身上。
“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与他们一同来,那房钱都是我们付的,难不成还有假?”赵显玉沉下脸来。
她不笑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不像是个有脾气的,但沉下脸来还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逢月张张嘴正绞尽脑汁的找借口,掌柜的听见了门口的动静,手里拧着篮子,里头是一捧小雏菊:“这是怎么了?逢月你不是让阿弟送了花来么?”
掌柜的使了个眼色,逢月仿佛才反应过来将那花儿借过来递给赵显玉。
“女郎我昨儿个说要送您花,早上起来忙晕了头,希望您不要介意。”逢月将花递过去。
赵显玉也没有不接的理儿,她脸色忽而温和下来。
又冲那掌柜的问:“我那阿弟如何了?”
掌柜的也跟着笑:“那两位郎君今儿个早上听闻您走了,向我们买了马匹就追您去了。”
赵显玉目光越过厅堂来到后院,她细细数来,好像是少了些马匹。
“昨日冬枣请掌柜的请了大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那阿弟烧的神志不清了都没等到大夫来。”
赵显玉说的半是埋怨半是心疼,目光在掌柜的和逢月身上打转。
见那掌柜的指尖在衣摆处轻捻,就听她开口:“昨儿个客人多,又下了雨,我吩咐给了逢月,这丫头怕是忘了。”说罢一掌狠狠拍向逢月的后背。
赵显玉下意识地往后退上一步,那力道是十成十的,叫人看了都疼。
“是我的错,昨日忙忘了,还请女郎宽恕我这一回。”逢月受了这一巴掌眼眶微红,立马讨饶。
赵显玉点点头,直说没事。
“那就麻烦掌柜得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的来,慢悠悠的走。
待再也看不见那客栈,赵显玉这才冷笑一声。
“寻娘,你说那郎君像是会骑马的样子?”
寻娘稍一回忆,立马打了个寒颤,“您是说那掌柜的在骗我们?”
“昨日我就觉得不大对劲,那喂马的马娘见了那两位郎君眼珠子都要粘上去了,话里话外打探我们是什么关系,知道只是萍水相逢后那贼眉鼠眼的样儿。”寻娘越想越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报官救人?”金玉虽不喜欢他们,却也不愿意看这二人惨遭毒手。
赵显玉沉吟片刻,面色微沉:“不可,现如今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轻举妄动反而会引起她们的警惕心。”
“那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能看到这里,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