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用了一份精力补充剂,吐完之后身体就恢复了七七八八,这会儿除了胃还有点隐隐的不适,其他都正常。
但林叙不一样,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干裂,眉头一直微微蹙着,显然还在难受。
“林叙。”她轻声叫他,“还疼吗?”
“不疼了。”林叙嘴上是这么说,但声音里的虚弱出卖了他。
许愿从床上坐起来,把输液架推到一边,趿着拖鞋走到他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林叙愣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病床没那么宽敞,两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许愿侧过身,把手搭在他胃的位置上,顺时针轻轻地揉着。
“我小时候肚子疼的时候,许妈妈就是这样给我揉的。”
林叙没说话,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
许愿躺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林叙,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
“林叙。”她轻声叫他。
林叙睁开眼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难受?”
许愿摇摇头。
“不难受了,就是有点饿了。”她顿了顿,又说,“你饿不饿?”
林叙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胃,表情有些微妙。
“好像也饿了。”
“刚才全吐出去了,肚子里什么都没了。”
他说着,试图撑起身体坐起来。
但手臂有点软,撑了一下又躺回去了。
许愿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别动了,我去看看医院的食堂还有没有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留置针,药水已经快滴完了,透明的输液管里只剩下最后几滴,缓缓地往下坠。
她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没一会儿护士就来了。
护士本来收走药水就要走的,许愿要求护士帮自己把留置针拔了,说留置针有点难受。
护士说:“你现在拔了,明天还得挨一针呢。”
许愿摇摇头:“没事,我害怕留置针这玩意还是拔了好。”
护士没说什么,帮她拔了针,用棉球压住针眼,贴了一块创可贴。
许愿活动了一下手腕,除了有点酸之外,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林叙,你在这休息。”许愿从床上下来,穿上鞋,拿起病房柜里的外套,“我很快就回来。”
林叙伸手去摸手机。
“点外卖就行了,不用你跑一趟。”
许愿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把手机拿了过来,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手机我给你收起来了,不许玩。”
“土豆你吃得比我多,中毒比我深,我现在比你好一点,我去看看。”
她说着,已经把外套拉链拉上了。
“实在不行楼下有小时便利店,我去买点面包牛奶什么的,先垫垫。”
林叙看着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