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秀就眼睁睁看着儿子一眨眼的功夫就比刚才更蔫了,顿时急得不行。
杨云秀:“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没事,我困了,要睡会。”丁宜庆有气无力地道。
这怎么能没事?
以前儿子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一回来就会告状,让她和她爸去给他找回场子。
今天儿子脸都破相了,却说没事。这哪能是没事?
这简直是出了大事。
杨云秀再也坐不住了,知道在儿子这问不出什么,她转身就出了家门,直奔后勤科而去。
“呦,这是来找老丁啊?”有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阴阳怪气地道。
杨云秀顿住脚步,以前这些人都称她家老丁一声“丁干事”,对她也都客客气气。
现在“丁干事”直接变成了“老丁”,对她也开始阴阳怪气,真是会见风使舵。
本来儿子的事就让杨云秀烦躁,现在这人又给她添堵,一股无名火顿时就冲上了头顶。
杨云秀可不是个好性子的,她叉着腰,对着那人呸了一声,斥道:“上班时间不干活在这里嘴碎,是不是闲出屁了?要不要我去给你领导说说,让你领导给你安排点活来干?”
女人一听这话,顿时变了脸色。
丁干事变成了老丁,她以后不用再看杨云秀的脸色,但杨云秀要是跑到她领导那里说她闲得没事干,领导肯定会找她麻烦。
女人不甘地瞪了杨云秀一眼,转身就走,嘴里还在嘀嘀咕咕骂着什么。
杨云秀对着女人呸了一声,没再理会。
“红松!红松!”
正在一脸苦大仇深整理病服的丁红松突然听到自家媳妇的声音,从一堆病号服中抬起头来,看向门口,只见杨云秀快步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丁红松蹙眉道。
他以前在政治处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现在被从政治处配到这里,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人就都在盯着他想找他的错处,给他穿小鞋。
上班时间他媳妇找过来,这是怕没人说他闲话了吗?
杨云秀也知道这时候来找他不合适,但儿子出了事,她自己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丁红松这个主心骨。
杨云秀快把丁宜庆的情况说了,然后道:“这可怎么办啊?我问他又不说是谁干的,要不你回去看看?他最听你的话了。”
丁红松听到这里,也坐不住了。
他对自己的亲妹子可以做到无情无义,但对自己的一对儿女却是一片慈父之心,就算这次被降职,也有他儿女的关系在。
但他也只将错误归咎到方岚的头上,并没觉得自家儿女有错。
现在听说儿子出了这种事,他哪还能坐得住?
立刻去向领导请了假,跟着媳妇回了家。
一回到家,就看到儿子正拿着紫药水嘶哈嘶哈地往脸上涂着药,涂过药的伤口比之前看着更加触目惊心。
丁红松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要是儿子毁了容,以后说亲可就难了。
儿子眼光高,要长得好看的,可长得好看的,又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一个毁了容的?
如果他以前还是丁干事的时候,即便儿子毁了容,女方也有可能看在他的份上跟他们家结亲,但现在他已经离开了政治处,谁还会卖他的面子?
“别涂了,去找医生给看看。”丁红松一把夺过丁宜庆手里的紫药水,拉着他就往外走。
丁宜庆拗不过,只好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