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叮…叮当…
一阵极其微弱、如同金属敲击岩石的清脆声响,极其突兀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暗河咆哮声,从溶洞下游的黑暗中隐隐传来!
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如同黑暗中的风铃,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韵律。
王铁柱和狗剩同时一愣,下意识地侧耳倾听。
叮…叮当…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仿佛来自下游不远处的某个地方!
“听…听到没?”狗剩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是敲石头的声音?”王铁柱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亮起一丝微光!这声音…太熟悉了!是矿镐敲击矿石的声音!在这死寂绝望的深渊里,这声音如同天籁!
“有人?!下面有人?!”狗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断腿的剧痛让他瞬间龇牙咧嘴。
希望的火苗,如同被投入干柴的星火,瞬间在王铁柱心中点燃!他猛地看向下游那片未知的黑暗。有矿镐声,就可能有矿工!有矿工,就可能有路!有食物!有水!
“狗剩!看好他们!我…我去看看!”王铁柱挣扎着站起,焦黑溃烂的小腿传来钻心的剧痛,但他眼中燃烧着强烈的求生火焰。
“柱子哥!你的腿!”狗剩看着王铁柱那条惨不忍睹的小腿,满脸担忧。
“死不了!”王铁柱咬着牙,从旁边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黑色岩石碎片当作武器,又看了一眼昏迷的林不凡和石坚,以及高烧的二娃,眼中充满了决绝,“…等着我!”
他拖着那条伤腿,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沿着冰冷湿滑的河滩,朝着暗河下游、那叮当声传来的方向,一步步挪去。身影很快被下游的黑暗吞没。
溶洞里只剩下震耳欲聋的水声,头顶冰冷的巨兽凝视,以及三个昏迷不醒的伤员和一个拖着断腿、满心焦虑等待的少年。
时间在巨大的水声和沉重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狗剩死死盯着下游的黑暗,心脏狂跳,每一次水声的起伏都让他心惊肉跳,生怕那叮当声是幻觉,生怕王铁柱一去不回。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狗剩——!狗剩——!”
王铁柱嘶哑而狂喜的吼叫声,如同炸雷般从下游的黑暗中传来!
“快来——!有路!有光——!!!”
狗剩浑身剧震,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绝望和疲惫!他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拖着断腿,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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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哥!柱子哥!”他嘶哑地回应着,声音带着哭腔。
当他艰难地拐过一个被巨大礁石遮挡的弯道时,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暗河在这里被一道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石堤坝阻挡,形成了一个相对宽阔平静的回水湾。而在回水湾靠近岩壁的一侧,王铁柱正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更让狗剩瞳孔骤缩的是——在王铁柱身后的岩壁上,距离水面约一人高的地方,赫然有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边缘光滑,显然是人工修葺过的痕迹。而最让人心神震撼的是——一道微弱却清晰无比的——金黄色的、温暖的光芒——正从那个洞口中照射出来,如同黑暗深渊中的灯塔,驱散了溶洞的阴冷和绝望!
那光芒,并非磷火的幽绿,也非地火的暗红,而是如同——阳光!带着一种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温暖!
叮当…叮当…
那清脆的金属敲击声,正是从那散着温暖光芒的洞口深处传来!清晰而富有节奏!
“光…是光!是太阳光吗?!”狗剩激动得语无伦次,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这道温暖的光芒,比任何仙丹灵药都更能点燃生的希望!
“不知道!但肯定是人弄出来的!”王铁柱兴奋地指着洞口下方,那里堆放着一些散落的、明显是人工搬运过来的干燥木柴,甚至还有几个用兽皮缝制的水囊!“看!还有柴火!水囊!狗剩!我们有救了!不凡哥他们有救了!”
希望!前所未有的强烈希望,如同温暖的潮汐,瞬间淹没了狗剩!
“快!快回去!把不凡哥他们背过来!”王铁柱吼道,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收集那些散落的干燥木柴。
狗剩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断腿,以最快的度连滚爬爬地冲回原来的河滩。巨大的狂喜和希望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林老大!石头哥!二娃!有路了!有光了!柱子哥找到路了!”他语无伦次地嘶喊着,冲到林不凡身边,试图将他背起。但林不凡的身体沉重无比,狗剩拖着断腿,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狗剩…别管我…先…先背二娃…”林不凡不知何时恢复了一丝意识,灰翳的右眼艰难地睁开一丝缝隙,看着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狗剩,嘶哑地命令道。他能感觉到下游传来的那股微弱却真实的温暖光芒,碎片传来的律动也隐隐指向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