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蝼蚁…矿奴…贱种…”
“只配…化为…吾…降临…之…薪柴!”
“此…躯…已成…待…吾…本体…降临…尔等…皆…为…吾…口中…血食——!!!”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向狗剩和二娃!二娃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瘫软在地。狗剩也如遭重击,胸前的暗金星辰光芒瞬间黯淡到极致,身体剧烈摇晃,眼神涣散!
绝望!绝对的绝望!
底层的挣扎,用命去赌的智慧,在绝对的力量和位格的碾压下,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就像矿洞里妄图反抗监工的矿奴,最终只会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食混着泥土的残渣!
“柱子叔…石坚叔…俺…尽力了…”二娃趴在地上,看着那暂时稳定却依旧在吮吸泉光的恐怖肉瘤,看着濒死的林大哥和油尽灯枯的狗剩哥,巨大的无力感和被世界抛弃的冰冷,彻底吞噬了他。
狗剩的身体晃了晃,似乎也要倒下。他低垂着头,被汗水、血污和石屑覆盖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挫败。
伏渊的意志感受到两人的绝望和崩溃,出更加畅快和恶毒的意念波动:
“蝼蚁…终…明…自身…卑贱…”
“跪伏…献…上…尔等…残躯…灵魂…吾…赐…尔等…化为…吾…躯体…一部分…之…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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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绝望的顶点,伏渊意志最得意、防备最松懈的刹那——
低垂着头的狗剩,那颤抖的肩膀猛地——静止!
他缓缓抬起了头!
脸上没有绝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冰冷!和一种矿工在矿脉深处、现稀有矿苗时才会流露出的、极度专注和算计的——锐利!
他胸前的暗金星辰,光芒依旧黯淡,但搏动的韵律,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沉稳而内敛,如同积蓄力量的地脉暗流!
“伏…渊…”狗剩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的嘶哑虚弱,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两块矿石摩擦般的——平静。这平静之下,却蕴含着让伏渊意志都为之一滞的——刺骨寒意!
“你…说…俺…是…蝼蚁…矿奴…贱种…”狗剩缓缓说着,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没…错…”
“俺…生来…就在…泥…里…刨食…”
“俺…见过…最…黑…的…矿洞…挨过…最…毒…的…鞭子…”
“俺…知道…一块…霉…的…窝头…被…踩碎…在…泥…里…是…什么…滋味…”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话语中蕴含的屈辱和苦难,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二娃听着,仿佛又看到了矿痞踩在窝头上狞笑的嘴脸,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俺…也…知道…”狗剩话锋猛地一转,那双冰冷的眼眸死死“盯”住林不凡断臂处搏动的肉瘤,仿佛能穿透那污秽的表皮,直视核心那点幽暗的紫芒!
“再…贪婪…的…监工…再…凶狠…的…矿霸…”
“只要…他…还…惦记…着…俺…怀里…藏着…的…最后…一口…粮食…”
“他…就…不敢…真…的…把…俺…打…死!”
“你…伏渊…”狗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矿奴被逼到绝境、终于亮出藏在破袄里磨尖铁钎的——狠绝!
“你…比…他们…更…贪!”
“你…费尽心机…钻进…林大哥…的…身体…弄出…这么…大…一个…瘤子…”
“不…就是…想…霸占…这…池子…的…光…好…让你…那…见不得人…的…本体…钻…过来…吗?”
“你…现在…敢…弄…死…林大哥…这…壳…吗?”狗剩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矿镐,狠狠凿向伏渊意志的核心!
“弄…死…他…你这…瘤子…立刻…就…得…烂…在…这!”
“你…舍得…这…快到嘴…的…肉?”
“你…比…俺…更…怕…他…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玄黄池的光柱依旧喷涌,肉瘤依旧在搏动,但伏渊那滔天的威压和狂啸,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停滞了!
二娃惊呆了,忘记了哭泣,难以置信地看着狗剩哥。此刻的狗剩哥,身上那股憨厚、隐忍的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在无数次生死欺诈和绝望反抗中淬炼出来的、属于底层矿奴最真实也最锋利的——狡黠与狠辣!他像一头潜伏在黑暗矿道里、终于亮出獠牙的受伤孤狼!
“你…你…”伏渊的意志波动剧烈,充满了被戳穿本质的惊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
“俺…是…蝼蚁…”狗剩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矿工在集市上跟人讨价还价时的——市侩,“但…蝼蚁…也…想…活…”
“俺…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伏渊的意志充满了荒谬和暴怒的波动,“卑贱…蝼蚁…也配…”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狗剩打断它,语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算计,“池子…的…光…俺…让…二娃…继续…喂…你…”
“让…你…这…瘤子…再…大…一点…再…结实…一点…”
“让…你…那…见不得人…的…本体…能…快点…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