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哥!你醒了!”小豆子惊喜交加,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林不凡放下,让他靠在一块巨大的兽骨上。
林不凡的目光艰难地聚焦,扫过混乱的战场:王墩浴血苦战,险象环生;老张叔被一个喽啰踹翻在地;小石头被另一个喽啰的刀背拍中脸颊,口鼻流血;小翠抱着赤血草和阿明,吓得瑟瑟抖;而刘魁,正带着残忍的狞笑,一步步逼向担架上昏迷的冷锋,手中淬毒的匕闪烁着寒光!
一股冰冷的暴戾杀意,瞬间冲散了林不凡的虚弱和痛苦!如同沉睡的凶兽被触及了逆鳞!
“刀…给我…”林不凡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刘魁身上,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小豆子一愣,随即看到老张叔掉落在地的那柄锈蚀断剑!他立刻捡起来,塞到林不凡唯一能动的右手中!
入手冰冷沉重。断剑锈迹斑斑,剑刃崩缺,仿佛一碰就碎。
林不凡握紧这柄残破的断剑,感受着剑柄上残留的铁锈和干涸血渍的粗糙感。心口沉寂的星辰碎片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识海深处的寂灭烙印贪婪地汲取着葬兵谷的死气煞气,顺着枯竭的经脉,疯狂注入他紧握剑柄的右臂!
嗡!
残破的断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剑身上斑驳的锈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拂去,露出下面黯淡却依旧锋利的剑脊!一股冰冷、死寂、带着兵戈杀伐气息的灰色气流,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剑身!
刘魁正准备给冷锋补上致命一刀,突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他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本该死透的、覆盖着灰白“石甲”的残废,竟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他仅存的右手紧握着一柄锈蚀断剑,剑身缠绕着令人心悸的灰色气流!那双眼睛,如同深渊般冰冷,死死锁定了他!
“装神弄鬼!”刘魁心中一惊,但随即被贪婪和暴戾取代,“找死!”他放弃冷锋,转身挥舞着淬毒匕,如同毒蛇般刺向林不凡的咽喉!度极快!
林不凡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他艰难地抬起右臂,握着那柄缠绕死气的断剑,对着扑来的刘魁,用尽全身仅存的力量和意志,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一种诡异沉重感地——刺了出去!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迅疾的度。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凝聚了寂灭死气与不屈意志的——刺!
噗嗤!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刘魁保持着前扑的姿势,淬毒的匕距离林不凡的咽喉只有三寸!但他脸上的狞笑却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缓缓低头。
只见那柄缠绕着灰色气流的锈蚀断剑,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朽木,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心脏的位置!没有鲜血狂喷,伤口周围的血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泽,迅蔓延!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如同剧毒,瞬间冻结了他的生机,侵蚀着他的灵魂!
“呃…你…”刘魁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眼中的神采迅黯淡下去。他至死也不明白,一个濒死的残废,一柄破烂的断剑,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夺走他的性命?
砰!
刘魁的尸体重重砸在焦土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混战中的秃鹫喽啰们瞬间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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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墩抓住机会,怒吼一声,沉重的兽骨狠狠砸在一个分神的喽啰太阳穴上!噗嗤一声,那喽啰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另外两个喽啰看到领瞬间毙命,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别让他们跑了!”王墩厉喝!
小石头红着眼睛,捡起刘魁掉落的淬毒匕,狠狠掷出!匕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钉入一个喽啰的后心!那喽啰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最后一个喽啰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冲向远处的石柱阴影,眼看就要逃脱!
就在这时——
嗡!
一道微弱的碧绿流光,如同闪电般后先至,瞬间没入那喽啰的后背!
那喽啰身体猛地一僵,奔跑的动作瞬间凝固!他惊愕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透出的一点碧绿嫩芽…嫩芽以肉眼可见的度疯狂生长、蔓延!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生机!他如同被吸干的朽木,无声地软倒在地,化作一具覆盖着藤蔓的干尸!
小豆子保持着手指点出的姿势,小脸上充满了震惊和茫然。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地想着“拦住他”,体内那股磅礴的生命精华便自行涌出,化作了这致命的一击!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劫后余生的心悸。
王墩拄着兽骨,看着刘魁和喽啰们的尸体,又看看手握断剑、气息微弱却眼神冰冷的林不凡,再看看指尖碧绿光芒尚未完全消散、一脸不知所措的小豆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力量…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吗?如此轻易地便决定了生死…
“此地…不宜久留…”林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虚弱。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强行凝聚的最后一点力量。他指了指血色暗河流淌的方向,“顺着水…走…去葬兵谷出口…”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深渊方向那点微弱的银白星光,又扫过小豆子指尖残留的碧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力量…从来都是双刃剑。
众人不敢怠慢。王墩和小石头再次抬起担架上的冷锋。老张叔检查了阿明的伤势,肩头的毒伤在青帝泪残留气息的压制下,蔓延度很慢,但依旧棘手。他给小豆子喂了一点捣碎的赤血草汁液,吊住他微弱的气息。
小豆子再次背起林不凡。这一次,他感觉背上的重量似乎轻了一丝?林不凡身上那灰白的“石甲”,裂痕似乎也在缓慢地弥合着,散出的冰冷死寂感中,多了一缕微不可查的暖意。
一行人,带着更重的伤员和更深的疲惫,再次踏上逃亡之路。只是这一次,队伍的气氛更加沉重。他们身后,是暂时被封印的灭世兵祸,是生死未卜的熔岩邪兽体内那点微弱的希望,是秃鹫残党留下的血腥。而前方,葬兵谷的出口之外,等待着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世界?
血色暗河在焦土与骸骨间蜿蜒流淌,水流似乎变得平缓了一些,带着众人朝着未知的谷口方向,沉默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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