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弟,对不住了!那株千年‘龙血草’,还有你身上那件古宝…师兄我就笑纳了!”赵青阳狞笑着,剑光再起,直取林不凡咽喉!再无半分同门情谊!
“为什么?!”林不凡心中剧痛,远比肩上的伤口更甚!他自问从未亏待过这位师兄!信任,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竟如此脆弱不堪!一股被背叛的愤怒和冰冷的杀意,瞬间取代了错愕!
第三幕:荒原孤坟,永不瞑目的凝望!
寒风如刀,卷起枯黄的草屑,抽打在林不凡的脸上。一座简陋的新坟前,粗糙的木碑上,刻着“挚友韩老魔之墓”。
林不凡跪在坟前,手指深深抠入冰冷的泥土,指节白。他眼前浮现出韩老魔最后的样子——那个教会他在修仙界如何像野狗一样活下去的邋遢散修,为了替他挡下“血煞门”少主致命的一击,胸口被一柄燃烧着血焰的魔刀洞穿!
“小子…走…活下去…替老子…多看看这狗日的…仙界…”韩老魔咧开满是血沫的嘴,想笑,却只出嗬嗬的漏风声,浑浊的眼中带着最后的牵挂和不甘,死死盯着林不凡,直到瞳孔彻底涣散…
“韩老哥…”林不凡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亲手埋葬了这位亦师亦友的引路人,也亲手埋葬了自己心中最后一丝对所谓“正邪”的天真幻想。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人!这冰冷的认知,如同烙印,深深刻入骨髓。
第四幕:宗门大殿,冰冷的裁决!
“林不凡!你残杀同门,手段酷烈,证据确凿!按门规,当废去修为,打入‘寒冰炼狱’百年!”端坐于高台之上的刑罚长老,声音冰冷,如同宣读天宪。他身后,赵青阳低垂着头,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笑意。大殿两侧,诸多同门或冷漠、或幸灾乐祸、或敢怒不敢言。
林不凡孤身立于大殿中央,浑身浴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环视着这金碧辉煌却冰冷无情的大殿,看着那些熟悉而陌生的面孔。他解释了,辩解了,拿出了赵青阳暗算他、勾结魔修的证据。但没人听,也没人在乎。赵青阳的家族是宗门大族,而他林不凡,只是一个侥幸筑基、没有根基的普通弟子。
“残杀同门?”林不凡忽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嘲讽。他不再看那高高在上的长老,目光扫过赵青阳,扫过那些冷漠的同门,最终望向殿外铅灰色的天空,一字一句,如同寒冰坠地:“今日之罪,我林不凡认了!但这门规…护的是权贵,诛的是异己!这宗门…不待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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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捏碎了腰间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符!刺目的银光瞬间爆,空间之力剧烈波动!在刑罚长老惊怒的厉喝和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林不凡的身影倏然消失!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叛宗而逃的恶名。
第五幕:无尽虚空,孤寂的漂泊!
冰冷的、死寂的、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黑暗虚空。林不凡盘坐在一块漂浮的陨石碎片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护体灵光。他脸色苍白,气息虚弱,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不断渗出暗金色的血液(被追杀的空间妖兽所伤)。
举目四望,唯有永恒的黑暗和远处偶尔划过的、代表着危险的虚空乱流。没有方向,没有同伴,没有希望。只有无边无际的孤独和体内不断恶化的伤势。灵石耗尽,丹药用尽,护体灵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这样…结束了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虚无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他彻底淹没。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坚持,在这浩瀚冰冷的宇宙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放弃吧…融入这永恒的虚空…归于永恒的寂静…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心底低语。
一幕幕被遗忘在岁月角落的画面,在劫眼意志的挖掘下,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鲜活!矿奴的卑微与绝望、同门的背叛与构陷、挚友的惨死与不甘、宗门的冰冷与不公、虚空的孤寂与虚无…这些构成他修仙路上最深沉阴影的因果片段,此刻被天道意志赤裸裸地呈现、放大,化作无数根冰冷的毒刺,狠狠扎向他正在承受雷海焚身之痛、已然摇摇欲坠的道心!
天道意志如同冰冷的洪流,伴随着那些被放大的痛苦记忆,冲刷着林不凡的识海:
“蝼蚁挣扎,终为尘土。”
“情义虚妄,唯利永恒。”
“大道无情,顺之则昌。”
“放弃吧…融入这无情的法则…归于永恒的宁静…”
这漠然的声音,并非攻击,而是陈述一种冰冷的“事实”。它瓦解斗志,消磨意志,直指本心最脆弱的缝隙!若认同这“天道无情”,则道心崩解,万劫不复!
“呃…啊——!!!”
雷海中心,林不凡出一声更加凄厉、仿佛灵魂都在被撕裂的咆哮!他焦黑碳化又在重生中的身躯剧烈颤抖,识海如同被亿万根冰针穿刺!心魔劫的拷问,比雷浆蚀体的痛苦更加致命!那些被遗忘的痛苦、不甘、愤怒、孤独,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彻底淹没!
放弃?
融入这无情的法则?
像矿洞里那些麻木等死的矿奴一样?
像被赵青阳背叛时那样无力?
像看着韩老魔死去时那样绝望?
像在虚空中漂泊时那样…归于永恒的寂静?
不!绝不!
就在林不凡的道心即将被那冰冷的“天道无情”洪流彻底冲垮的刹那!
他识海深处,那枚来自上古、历经无尽岁月的神秘碎片,猛然爆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这光芒并非刺目,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宇宙起源奥秘的银灰色光华!
碎片剧烈震颤,一股难以言喻的、越了时空长河的古老意志被彻底唤醒!这股意志并非对抗天道,而是如同一个历经无数纪元沧桑的智者,在低语,在叩问,在引导:
“道…为何?”
“长生…为何?”
“顺天?逆天?”
“无情…是道之终点?”
“亦或…只是?”
碎片的意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间在林不凡濒临崩溃的识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它没有给出答案,而是引动了他灵魂最深处、那自矿奴时代起便从未熄灭的、最原始也最强大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