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凛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枚裂成两半的铜钱钥匙。月光照在钥匙上,那些齿轮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泛着奇异的蓝光。
“上三,左五,右二,下七……”她默念着密码,小手指在石狮左眼的凹槽里轻轻转动。
指尖触到石纹的瞬间,一股冰凉从指尖直冲头顶。那是一种奇异的感应——仿佛这石狮不是死物,而是沉睡多年的巨兽,此刻正被她的触碰唤醒。
“咔嗒——”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石狮左眼弹开,露出那个精巧的锁孔。林凛深吸一口气,将铜钱钥匙插进去。
这一次,钥匙插入的瞬间,她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铜钱钥匙像是被磁石吸住,自动旋转起来,出“咔咔咔”的齿轮转动声。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
“退后!”林丕邺一把将林凛拉到身后。
石狮后面的地砖缓缓移开,露出那条向下的阶梯。阴冷的风从洞口涌出,带着比上次更浓的海腥味,还有一股……铁锈混合着机油的味道。
阶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一级一级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林敬波提起煤油灯,第一个踏上阶梯。林凛紧随其后,林丕邺、林丕和、潘秋彦依次跟上。最后一人刚踏上阶梯,头顶的地砖就缓缓合拢,将月光隔绝在外。
阶梯很长,旋转向下。煤油灯的光晕只能照亮前方几步,两侧石壁湿滑,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在寂静中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林凛数着台阶——九十九级。当最后一阶踏完,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圆形大厅再次出现在眼前。穹顶的矿石“星辰”在煤油灯光下闪烁,幽蓝的水池平静如镜,倒映着那片人造星空。而水池中央,“蛟龙二号”静静停泊,艇身上的红字在光线下鲜艳得刺眼。
“二十年了……”林敬波喃喃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又回来了。”
林凛的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月光从穹顶通风口洒下,正好照在照片中年轻的三表婶陈鸣脸上。她穿着海军军装,笑得英气勃,与现在那个温柔照顾产妇的护士长判若两人。
“依爸,”林丕和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这潜艇……还能用吗?”
林敬波没回答,只是走到水池边,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幽蓝的水波荡开涟漪,倒映的星空碎成万千光点。
“蛟龙沉睡二十年,”老人缓缓道,“等的就是今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头是那本《烧山火针法密要》。但这次,他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不是经络图,而是一张精密复杂的机械图纸。
“依凛,你看。”林敬波指着图纸上的标注,“这不是普通的潜艇。它的动力系统,用的是咱们林家祖传的‘龙血驱动’。”
“龙血?”林凛愣住了。
“不是真龙的血,”林敬波摇头,眼神复杂,“是咱们林家人的血。准确说,是继承了特殊血脉的林家人的血。”
他看向林凛,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你手上那三根银针,叫做‘定海针’。要用烧山火针法,以特殊手法刺入膻中、百会、涌泉三穴,同时你的血要滴在针眼上——只有这样,才能唤醒‘蛟龙’。”
林凛低头看自己的手。月光下,她的血管里似乎有淡淡的蓝光在流动。不是错觉——那光越来越明显,像一条条细小的蓝色河流在皮肤下游走。
“开始了。”林敬波沉声道,“依凛,上艇。”
潜艇的舱门紧闭着。林凛走近,才现舱门上除了八卦图,还刻着三圈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德文。
“这是自毁程序的倒计时。”林丕邺不知何时也凑过来,眉头紧锁,“依爸,您看这儿——‘Ⅻ--’,这是坐标,但也是时间。子、丑、寅……对应十二时辰,现在子时三刻,离丑时还有一刻钟。”
“一刻钟后,自毁程序会自动启动。”林敬波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煤油灯的手在微微颤抖,“依凛,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林凛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三根银针。针身在煤油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上面的德文编号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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