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个。”我让出一点位置,“原理很简单,就是设定好小猫的移动规则,鼠标位置就是奶酪,小猫会朝着奶酪走……”我简单讲了几句。
她听得很认真,手指轻轻点在触摸板上,小猫随着她的动作笨拙地移动。
“好神奇。”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除了图书馆,另一个常见地点是篮球场。
周牧野是校队替补,训练和比赛都很积极。我和李向阳、陈知行有空会去看。有一次,孟晚棠“强行”拉着许清禾也来了。
“走走走,去看周牧野那傻子打球!听说他们今天跟体院的打练习赛!”孟晚棠兴致勃勃。
“我又看不懂……”许清禾有点犹豫。
“要你看懂干嘛?看热闹呗!而且,”孟晚棠压低声音,但我还是听到了,“某人也在哦。”
那天天气很好,深秋的阳光金子一样洒在塑胶场地上。
周牧野在场上跑得满头大汗,我和李向阳坐在场边。
打到一半,周牧野冲我们喊“水!水!”
我刚要起身,许清禾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脸颊有点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她先递给孟晚棠一瓶,然后走到我面前,把另一瓶递给我。
“给你。”声音轻轻的。
我愣了一下,接过来。瓶身还带着她手心的微温。
周牧野在场上一嗓子嚎出来“我靠!既明!重色轻友啊!”
旁边几个看球的男生也出起哄的声音。许清禾的脸更红了,转身就想走回孟晚棠身边。
我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有点甜。
“谢谢。”我看着她说,故意放慢了语。
她脚步顿住,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小跑着回去了。
孟晚棠搂着她肩膀,笑得不怀好意。
从那以后,许清禾来看球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候会带水,有时候就安静地坐在场边看。周牧野他们每次看到她来,就挤眉弄眼地冲我怪叫。
除了现实里的接触,我们还多了个线上活动打游戏。
我玩《剑灵》,是个老手。许清禾从来没玩过这类游戏,连基本的移动和视角转换都不会。
“你想试试吗?”某天晚上我问她。“我……很笨的。”“没事,我教你。”
我们开了语音。我让她选了个最基础的灵族术士角色。从创建人物开始教。
“鼠标左键是普通攻击,右键是技能……”“Q、e是左右平移,空格是跳……”“视角按住右键拖动……”
她学得很认真,但手忙脚乱。经常按错键,人物在原地乱转,或者对着空气狂放技能。怪物冲过来,她吓得“啊”一声,然后屏幕就灰了。
“对不起……我又死了。”她声音带着沮丧。
“没事,复活再来。”我耐心地说,“刚才那个技能要等怪物近身了再放,你放早了。”“哦哦,好。”
慢慢地,她能跟上我的节奏了。我打前排,她在后面放技能加血。虽然操作还是生疏,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死了。
“右边!右边有个小怪在打你!”“看到了。”“我给你加血了!”“嗯,收到了。”
耳机里是她轻柔的呼吸声和偶尔紧张的提醒。屏幕上是两个并肩作战的游戏角色。那种感觉,很奇妙。
宿舍里,周牧野他们早就看出了苗头。
“陆哥,啥时候请客啊?”周牧野勾着我脖子,“这都快成了吧?”“成什么?”我装傻。
“还装!许清禾啊!人家姑娘天天给你送水,陪你打游戏,这要不是对你有意思,我周字倒过来写!”李向阳一边擦桌子一边小声说“许同学人真的很好,又温柔,和陆哥挺配的。”陈知行摇头晃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陆兄,当把握良机。”“把握你个头。”我把周牧野推开,“打你的游戏去。”
许清禾那边,孟晚棠也成了头号“助攻”。
“清禾,下午是不是要和陆既明去图书馆?我刚看到有家新开的甜品店,给你俩带点?”孟晚棠挤眉弄眼。
“晚棠!”“哎呀,害什么羞!陆既明那小子,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不太靠谱,但长得是真帅,对你也是真上心。而且我打听过了,他家条件是好,但人没什么少爷脾气,在宿舍人缘也不错。比某些装模作样的强多了。”孟晚棠意有所指。
她说的“装模作样”的,指的是裴亦诚。
裴亦诚是艺术史系另一个风云人物,和许清禾同班。
身高大概一米七五,清俊斯文,戴一副细框眼镜,说话做事永远不紧不慢,很有教养。
听说家里也是书香门第,父亲是知名学者。
他喜欢许清禾,在系里不是什么秘密。
开学不久就含蓄地表示过好感,平时对许清禾也很照顾。
两人确实聊得来,从文艺复兴三杰聊到印象派,从敦煌壁画聊到当代装置艺术,很有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