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生意我不感兴趣。
我爸也没勉强,说随我。
但总不能一直混着。
有天晚上在宿舍,四个人都没睡,瞎聊。
周牧野说毕业后想开家电竞酒店,李向阳说想去大厂,陈知行说想考研。
“陆哥,你呢?”李向阳问。
我想了想“做游戏吧。”
“游戏?”
“嗯。国内单机市场跟屎一样。不是氪金手游就是换皮页游。我想做点不一样的。”
周牧野来劲了“怎么做?3a大作?咱们几个行吗?”
“先从小的开始。”我说,“微信小游戏。成本低,周期短,试错快。做好了再往上走。”
李向阳眼睛亮了“我编程可以!引擎我也会一点!”
陈知行推了推眼镜“文案、世界观、角色设定,我可参与。”
周牧野拍板“钱我出点!不够再找我爸!”
聊到后半夜,越聊越兴奋。第二天我就给我爸打电话。
不是直接要钱。我做了份简单的计划书,三页纸,写了想法、团队、预算、预期。给他。当然写得很……潦草,很…稚嫩。
电话接通,我爸声音带着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儿子还会写计划书了?”
“你看看。”
那头安静了几分钟。然后他说“想法可以。钱要多少?”
“初期三十万。租场地,买设备,基本开销。后续看情况。”
“行。明天打你卡上。”他顿了顿,“既明,你是认真的?”
“嗯。”
“那就好好干。亏了没关系,当交学费。但别半途而废。”
“知道。”
钱到账,我们在学校附近一个创业园区租了间商住两用房,六十平,月租四千。
简单装修,买了四台电脑、桌椅、白板。
挂牌那天,周牧野弄了挂鞭炮,在门口噼里啪啦放了,引来物业一顿骂。
工作室名字叫“明禾”——我的“明”,许清禾的“禾”。1ogo是她设计的,简笔的禾苗和阳光。
分工明确我负责整体策划和对外,李向阳主程,陈知行长文案和美术指导,周牧野管钱和打杂。
课少的时候,我们就泡在工作室,敲代码、画图、争论。
有时熬到凌晨,点一堆外卖,边吃边改方案。
热血,但也累。常常回到家倒头就睡。许清禾会帮我热杯牛奶,等我喝完才关灯。
她也忙。
大三了,她进了学生会,当了文艺部的副部长。
说是想锻炼一下,顺便给简历添点东西。
晚上常有会,有时活动彩排到很晚。
我不忙的时候会去接她。
几次下来,我注意到一个人。
学生会主席,傅景然。
大四,保研了,所以还在学生会挂着职。
身高一米七出头,长得挺白净,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我不喜欢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感觉。他看许清禾的眼神,太“专注”了。不是普通学长看学妹那种,是带着某种打量和算计的专注。
而且他总是有理由把许清禾留下。
活动策划要“单独讨论”,文件要“最后确认”,场地要“再去看看”。
每次都挑晚上,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
许清禾起初没察觉,觉得主席负责,要求高。
但我去了几次,都看见傅景然挨着她坐,手指着文件上的某处,身体靠得很近,说话时气息几乎喷到她耳朵上。
她往后缩,他就往前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