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闻声,脸上立刻挂起职业化的微笑,对面前的客户歉意地点点头,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刘先生。”她微微颔。
“来来来,”刘卫东很自然地让她站到自己身边,几乎是半环着她的姿势,指着玻璃柜里的画,“再给我们详细讲讲,这幅画最精妙的地方在哪里?也让各位朋友都学习学习。”
他的手臂看似无意地搭在清禾背后的展柜边缘,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姿态亲昵而带有一种隐晦的掌控意味。
清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笑容不变,开始用专业而流畅的语言讲解起来。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刘卫东听着,不时点头,然后对谢临州笑道“谢总监,你真是好福气,手下有这么才貌双全的得力干将。小许真是万里挑一啊。”
这话听着是夸,但仔细一品,那股子把人物化、当作所有物来品评的味道就出来了。
谢临州神色不变,嘴角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与维护“刘先生过奖了。我们嘉德团队的每一位专家都各有所长,正是大家的专业与努力,才能将像《春江烟柳图》这样的珍品,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给各位藏家。清禾的表现,也是我们团队整体水准的一个缩影。”
这话既抬高了整个团队,轻轻化解了刘卫东对清禾个人的过分“聚焦”,又不失礼貌。清禾感激地看了谢临州一眼。
我在不远处看着,刘卫东那带着贪婪与欲望的眼神不加掩饰,像黏腻的蛛网一样缠在清禾身上。
如果这不是众目睽睽的正式场合,我毫不怀疑这老色鬼会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心里那股邪火又有点蠢蠢欲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我想看他还能做到哪一步,而清禾……又会如何应对?
不过看了一会儿,我就觉得有点兴致缺缺了。
这种端着架子、说着场面话的名利场,实在不如在家打两把游戏来得痛快。
周牧野他们几个新鲜劲也过了,凑过来小声吐槽“陆哥,啥时候撤?这儿东西看着贵,但不能吃不能玩,还没公司楼下烧烤摊有意思。”
陈知行慢条斯理“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此间雅事,非我等粗人所好。”
李向阳也点头“陆哥,我看清禾她们还在忙,要不我们先走?”
我看了一眼远处,清禾正被另一位客户拉住询问,谢临州也在另一边应酬。
估计她今晚还得忙很久。
“行,撤吧。”我拿出手机,给清禾了条微信“媳妇儿,我们先撤了,你忙你的,完事儿给我电话”
几秒钟后,她回了个“好,路上小心。爱你~”
我笑了笑,收起手机,带着三个如释重负的兄弟,溜出了这片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高级菜市场”。
晚上快十一点,清禾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我正靠在床头打手游,听见开门声立刻扔下手机跳下床。
“回来啦?”我接过她的包和小外套,把她拉到床边坐下,“累坏了吧?”
“嗯……”她长长舒了口气,任由我帮她按摩肩膀,“今天才是开始,接下来一周正式拍卖,那才是硬仗。不过等下周庆功宴开完,就能好好歇一阵了。”
我手上动作没停,坏笑道“那等忙完了,老公再带你去”放松放松“?”
她立刻警觉地扭头看我“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嘿嘿,”我凑近她耳朵,“找个技术好的男技师,给我老婆做做全身spa,彻底放松一下筋骨呗。”
“去你的!”她回手捶了我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随即身体一软,靠进我怀里,“今天我表现怎么样?厉不厉害?”
“那还用说?”我搂紧她,在她顶亲了一下,“我老婆一出马,全场焦点!没看那些老家伙眼睛都直了?就是……跟你那个学长配合得太默契了,看得我都有点吃醋了。”
“谢总监?”清禾在我怀里仰起脸,“他确实很厉害啊,控场能力一流,专业知识也扎实。不过他对部门里其他同事也都很好,很会带团队。”
“只是同事?”我挑眉,故意逗她,“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像单纯看同事。”
“哪有!你别瞎说!”她脸有点红,“人家是领导,对下属照顾是应该的。再说了,我眼里只有我老公,又帅又能干,还……还”别具一格“,别人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这话听得我通体舒泰。
“那……要是给你个机会呢?”我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试探,“比如……让你跟谢总监……”
“陆既明!”她猛地坐直,瞪圆了眼睛,“你想什么呢!他是我上司!而且……而且……”她气鼓鼓地,“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啊?你个绿毛龟!王八蛋!”说着又扑上来拧我。
我大笑着抱住她,任由她在我身上又捶又掐。
“开个玩笑嘛!我老婆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碰!”我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不过……可以租借使用权,嘿嘿。”
“租你个大头鬼!”她笑骂,但没再用力掐我,而是重新靠回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圈,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倦意和说不清的情绪,“其实……我知道你心里那点念头。但是老公,你要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你不能逼我,也不能……真的把我当成可以交换的物品。我会试着……理解你,甚至配合你,但那是因为我爱你,想让你开心。可如果我觉得不舒服,或者事情出了我能接受的底线,我一定会喊停。你能答应我吗?”
我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清禾。我说过,你比任何癖好都重要。我们慢慢来,一切以你的感受为准。你不愿意的,我绝不强求。”,“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往我怀里缩了缩,“这还差不多。”我们又低声聊了一会儿酒会上的见闻,吐槽了几句刘卫东那令人不适的眼神。
渐渐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我搂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和信任的依赖,心里一片柔软。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