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下巴朝里一抬,话音刚落,又埋头扫他的地去了。
源久一摆手,自己抬脚就往长春观大门里钻。
大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位年轻道长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本书,看得入神。
“打扰一下,”
他快步走近,轻轻碰了碰他肩膀。
“君墨道长在吗?”
那道长合上书,抬眼一瞅。
“哟,是来找余家三姑娘的吧?”
“天都快黑透了,您先歇着,客房已经备好了。”
“有缘自然碰得上,不急。”
他边说边打量源久,目光扫过他身后担架上的顾承煊,顿了一顿。
原来,师傅早上交代等的第二个人,就是这位?
“道长!真拖不得啊!”
源久急得直搓手。
“公子放宽心,再说了,你家公子这身债还没还清,命就稳得很。”
君墨起身,把书往胳膊下一夹。
“余姑娘要在这儿住满三晚,您放心,迟早见得着。来,先跟我去房里安顿?”
源久张了张嘴,可一撞上君墨那副半点不松动的神情,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这地方又不是京城,他哪敢甩脸子?
他点点头。
“有劳道长带路。”
君墨照着师父吩咐,领着他往普通厢房那边走。
那一晚,余妱睡得特别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一夜睡醒,神清气爽。
“娘!娘!妱妱不想走,这里太好啦!”
“傻女儿,再喜欢,咱们也得回家呀。”
萧渊离天没大亮就起了。
正碰上道观送早饭的道长,顺手接过食盒,掉头就往余歆玥母女住的屋子跑。
刚走到门口,余妱清脆的声音就从屋里飘出来了。
他轻叩两下门板,听见里面应了一声,才推开屋门。
“新爹,你是专门给娘送早饭的吗?”
自从现萧渊离能听见自己心里的话,她尴尬过一阵。
现在早习惯啦,张口就来。
“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