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叶利氢带下去关起来,等回头再处理。”
普金扫了一眼眼前这个满脸坑洼、体型臃肿的男人,随即朝身后士兵淡淡下令。
这件事他早有打算。
叶利氢不急着动,留到后面慢慢谈更合适。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和苏俊毅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毕竟他是头一回执掌总统之位,许多事情心里没底。
虽说过去在圣彼得堡做过正府官员,但管一个城市和治理一个国家,完全是两码事。
因此他迫切想听听苏俊毅的意见——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走?
可没想到,叶利氢听到这话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加自在。
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局面。
若当场审问,那个骗了他的男人也在场,万一插嘴搅局,搞不好会影响普金的判断。
等到私底下单独对话,才更容易操控局面,达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当士兵上前押人时,他二话不说,主动迈步就走。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面面相觑。
都成阶下囚了,生死未卜,还能走得这么顺从?
叶利氢还真是个奇人!
“对了,你们进莫斯科的时候,没遇到什么抵抗吧?”
“我一直没听见枪声炮响。”
望着被带走的叶利氢,苏俊毅回过神来,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他早就纳闷了——莫斯科驻军到底怎么回事?
放在从前,这些部队可是守卫京城的核心力量。
如今连总统府都被占了,皇宫沦陷,大臣被抓,这些人居然毫无反应?
而且普金率军进城时,竟然连一点交火的动静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极有可能是守军压根就没开枪,直接弃械投降,打开城门迎接新主入城。
可问题是,负责拱卫都的精锐部队,就这么轻易地倒戈了?
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莫斯科军区的兵已经很久没领到军饷了。”
普金听了苏俊毅的问题,眉头微皱,语气里透着几分沉重,“我那些支持者稍一动员,大部分士兵和军官就选择了旁观。”
“但他们提了条件——要是我真坐上了位置,必须把欠的工资补上。”
“这个情况,还是我到了莫斯科才知道。”
原本他已做好血战一场的准备,谁知现实却出乎意料。
原来不只是底层怨气大,连军队也长期被高层拖欠薪资,还不止几个月那么简单!
否则也不会一有人煽动,便有那么多人选择袖手旁观。
虽然兵不血刃拿下都值得庆幸,但随之而来的难题也让普金忧心忡忡。
要知道,莫斯科军区兵力数以万计,若要补积欠的薪俸,数目将极其惊人。
更要命的是,这件事会引连锁效应——
既然都的兵能拿回工资,那其他地区的部队呢?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全国各军区都会盯着看。
若只给莫斯科,别的地方必然不满,甚至可能激起新的动荡。
可要是全都补……国库恐怕撑不住。
至于干脆一分钱都不?
先不说他的支持者早已向那些官兵许下承诺,单是背信这一点,就足以动摇人心。
仅凭莫斯科军区的特殊地位,他就不得不军饷。
否则,刚坐上总统的位置,恐怕军队立刻就会哗变。
可这样一来,又带来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
国家财政早已捉襟见肘,若再拿出一大比钱支付军饷,国库离彻底崩盘恐怕就只差一步了。
更麻烦的是,眼下还不一定能一次性凑出这笔巨款。
正因一时想不出妥善对策,他才一直为此事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