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余,至于拿枪指着我吗?”连长扯了扯嘴角,一脸哭笑不得。
可话刚出口,他就明白了——这群兄弟,根本还不知道外蒙已经回归!
“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压低嗓音。
“外蒙,回来了。”
一句话,像惊雷炸在耳畔。
所有人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中。
外蒙……收复了?!
这消息来得太猛,太突然,简直像是梦话!可偏偏是从连长嘴里说出来的,由不得他们不信!
“别愣着了,”连长利落地一挥手,“上车,回连队开会!”
余才林和战士们机械地钻进车厢,脑子依旧一片混沌,像被人灌了一瓢冷水,浑身麻。
这哪是现实?这是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直到车子动,先前那个年轻士兵才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班长!你看,我就说嘛,咱们和外蒙本就是一家人!”
余才林望着窗外飞后退的荒原,喉头一滚,低声笑了:“是啊……这回,真让你说中了。”
他默默念出那个名字——苏俊毅。
正是这个年轻人,让不可能成了可能。
……
呼喇昊特市,城郊一栋老旧小楼里。
白苍苍的耿仁金盯着电视屏幕,双手剧烈颤抖,老泪瞬间决堤。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蒙古族老人,他亲历过那段割土离邦的屈辱岁月。
几十年来,回家,成了几代人心中不敢提起的奢望。
可今天——外蒙,回来了!以和平的方式,回到了夏国怀抱!
“爷爷?你怎么哭了?”孙子跑进屋,吓了一跳。
“没事……爷爷高兴。”耿仁金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却带着笑,“去,把院子里那根老榆木搬进来。”
“要木头干啥?”
“我要给一个大英雄立长生牌。”他颤巍巍站起身,眼神灼热,“请长生天护他一生平安,福泽绵延。”
……
吉林珲春,距城区五十多公里外。
图们江。
这条往日冷冷清清、偶有渔船掠过的江面,今日却沸腾如潮。
江上舟楫如织,大小船只密密麻麻;两岸人山人海,欢呼声震天动地。
人们迈着大步,追随着船队,朝着几公里外的出海口奔去。
脚步踏在地上,像擂鼓,像呐喊。
他们笑了,跳了,哭了,吼了——
因为就在今天,那道横亘百年的枷锁,碎了!
曾经,大海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明明出门就能看见海风卷浪,可那片沙滩、那条航道,却不属于他们。
出海权,被生生夺走。
他们世代临江而居,却成了“离海最近的内陆人”。
如今——不一样了!
阅兵大典上那一声宣告,如同惊雷劈开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