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次能顺走几艘o回去,国内百姓脸上有光,他也算完成了使命。
可若空手而归……
即便理解,心里也难免堵,像压了块石头。
此刻,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紧。
既盼着苏俊毅快点宣布分配方案,又怕听见那个“不”字。
心悬半空,进退两难。
“你两个闺女不是一块儿来了?咋不带来见见苏俊毅‘川’啊?”
“听说苏俊毅还是你家俩丫头的教父呢。”
“待会儿他瞧在孩子面上,兴许一高兴,啥都答应你了。”
听着普金这番话,赫尔穆特眸光微闪,片刻后嘴角一扬,笑意浮上脸庞。
其实刚才他还真有点悬心。
可现在——听完普金这话,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整个人像是从紧绷的弓弦松成了一滩春水。
连普金这种对苏俊毅知根知底的人都这么说,那夏国甩出三四十艘o的事儿,基本板上钉钉了。
既然量这么大,他想从中分几条船,还不是顺水推舟?
只要掏出能让夏国高层眼红的硬货,置换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所以此刻他才有心思调侃起普金来。
“米拉带她们去港岛了。”提到女儿,普金脸上也忍不住勾起一丝柔和的弧度。
他在京城已住下两天。
那对小丫头原本满心欢喜等着见教父,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活生生熬了一整天。
最后干脆闹脾气,嚷着不等了,要去找教母,要看三个妹妹。
他拗不过,只能安排人护送妻女南下港岛,去找苏俊毅那位当家主母团聚。
赫尔穆特瞥见他那副藏不住的宠溺神色,顿时鸡皮疙瘩爬满胳膊。
他自己也有娃,但实在搞不懂苏俊毅和普金这俩狠人——怎么对孩子能惯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没在这事上多扯,话题一转,压低声音开口:
“你说……这次英吉莉和法兰茜,真能成事吗?”
“实话讲,我心头有点打鼓。
法兰茜还好说,关键是英吉莉——我真不踏实。”
“法兰茜那帮人精,利益摆眼前,自然知道选哪条路。”
“可英吉莉……你也清楚,他们跟灯塔国牵扯太深,骨头都黏着血。”
赫尔穆特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眉峰微蹙,目光沉了几分。
起初他只想拉拢法兰茜。
谁料英吉莉的人竟主动找上门,非要搭这趟车。
拒绝吧,场面难看;答应吧,又怕引狼入室。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朝三暮四的家伙,前脚拍胸脯表忠心,后脚就往背后捅刀子。
最后还是在法兰茜代表反复劝说下,他才勉强点头,允许英吉莉派个代表团随行来京,一道面见苏俊毅与夏国高层。
可如今真坐在这间屋子里,他反而后知后觉地冒出一股寒意——
若这帮人不是他带来的,苏俊毅怕是连门都不会开。
万一待会儿英吉莉那伙人脑子热、胡言乱语,惹得夏国震怒……锅是不是还得他背?
毕竟,人是他放进来的。
眼下也只能暗自祈祷:英吉莉那位相够聪明,真想换阵营,就别玩两头押注的把戏。
“刚在外头碰上了英吉莉的人,”普金敛了笑意,声音低了几分,“我看他们相梅杰顿,不像是个糊涂蛋。”
“能在这么短时间反应过来,借你的线攀上苏的关系,这份敏锐,说明脑子在线。”
“可问题是……他们是真心要脱离灯塔国,还是披着投诚的皮,进来摸底细?”
普金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
刚才在迎宾厅外匆匆照了个面,也就一句寒暄,但他能感觉到——梅杰顿的眼神太稳,气场太沉,绝非泛泛之辈。
可正因如此,他反倒更拿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