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苏俊毅忽然神色微滞,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
他挠了挠鼻尖,干咳两声,低声道:“那个……之前我让底下人,在你们国内搞了点小动作,希望你们别往心里去。”
众人一愣。
他却继续道:“现在既然成了自己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等会我就下令收手,不会再推波助澜。”
“不过……有些火已经烧起来了,剩下的烂摊子,就得靠你们自己扑了。”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了一瞬。
苏俊毅这话听着轻巧,可谁都能听出背后藏的雷有多深。
他嘴上说得含糊,可心里清楚得很——当初为了削弱灯塔国的羽翼,他借德意志的手,在英吉莉和法兰茜狠狠埋了几颗思想炸弹。
人权、环保、动物保护、lgbt平权……全是那些看似正义、实则极易撕裂社会的敏感议题。
赫尔穆特有备在先,德意志内部早做了隔离,风浪一起就被压了下去。
可英吉莉和法兰茜呢?那边可没防着这一手。
结果就是——这些“先进理念”像野草一样疯长,舆论场被搅得天翻地覆,街头抗议一波接一波,正府焦头烂额却查不到源头。
那时候他还乐见其成,越乱越好。
可现在身份变了——从前的敌人,眨眼成了盟友。
他再袖手旁观,那就是傻子了。
这种内耗式的动荡,表面看是民意觉醒,实则是慢性失血。
耗的是国本,毁的是凝聚力。
他可以利用混乱,但从不允许混乱失控到反噬盟友的地步。
所以他必须开口提醒。
至于为什么说是“我让手下做的”,而不是把德意志推出去背锅?
很简单——刚搭好的联盟,经不起猜忌。
这时候卖队友,等于自断臂膀。
德意志是他布局西方的关键棋子,不能轻易暴露。
于是他干脆把锅全扛了下来。
反正——就算英吉莉和法兰茜心里有数,也不会当场撕破脸。
毕竟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
梅杰顿和佛朗索瓦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苏先生,”佛朗索瓦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口中的‘小动作’,具体是指什么?”
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落在苏俊毅身上。
能让他说出“不好意思”的事,绝不会是小事。
苏俊毅咧了咧嘴,又摸了摸鼻子,神情罕见地有些窘迫。
“也没啥大事……就是在我授意下,有人在你们国内扶持了一批组织。”
他顿了顿,慢悠悠报出一串名字:
“人权观察团、气候拯救联盟、动物解放阵线、多元性别权益促进会……诸如此类。”
说完,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
“初衷嘛……你们懂的。
但现在既然是伙伴了,那过去的事,就让它翻篇吧。”
空气一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