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审出结果,谜底自然揭晓。
她当即对黑豹说:“我先送苏先生上车,你联系魏老,让人来提人。”
话音未落,苏俊毅已在白雪护送下再次坐进商务车后排。
可当他坐进驾驶座准备动时,拧钥匙——车子毫无反应。
“怪了,怎么突然熄火了?”
这车说不定转过好几道手呢,能从大王庄一路颠到这儿,真算得上是硬扛过来了。”白雪随口接了一句。
苏俊毅一听,心里也跟着点了头。
大王庄通往奉京市区那段路,坑洼连着断崖,颠得人五脏六腑都打结;再看这辆商务车——底盘锈得黑,轮胎裂纹像蛛网,动机舱里一股焦糊混着机油味儿,喘气都费劲。
这一路开下来没趴窝,简直是老天睁只眼闭只眼!
可苏俊毅和白雪谁也没想到——
就在黑豹刚把车开过同济分校大门那会儿,它就已经彻底罢工了。
后来黑豹怕堵住校门,硬是咬着牙,一个人把两吨多重的车身一寸寸推挪进了停车场。
“这车……怎么处置?”下车后,白雪忽然开口。
“怎么处置?”
苏俊毅一怔。
这车是他前两天从一个跑长途的老板手里收来的二手货,本就快散架了;这几天又连轴转,拉人、赶路、抢时间,早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筋骨。
在他眼里,它早不是车,是一堆等着拆解的铁疙瘩。
扔得越远越好,省得碍眼。
“卖给废品站吧,回头我让陈彦斌张罗。”他顺嘴就答。
白雪见他语气笃定,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掐进掌心,才低声说:
“苏大哥,这车……能送给我吗?”
“苏大哥”三个字一出口,苏俊毅眉梢微跳。
过去那么久,她一直客客气气叫他“苏先生”。
为一辆连喇叭都不响的破车,竟改了称呼?
他不知道的是——
自从看清苏俊毅怎么护着魏老、怎么替陌生人扛事,白雪心里早就悄悄把这个人当成了靠得住的兄长。
“送你?行啊……”他顿了顿,眉头皱起,“可你要它干啥?这车连年检都过不了,保险杠都焊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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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俊毅看来,停在停车场的这堆铁皮,跟工地边上的钢筋废料没两样。
就算陈彦斌请来老师傅翻新一遍,他也绝不会再坐进去——光看那掉漆的a柱、歪斜的后视镜,就知道它早不是省油的灯。
万一哪天刹车失灵,方向盘打滑……自己倒没事,可别害了别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得问清楚:白雪到底打算拿它做什么?
“苏大哥放心,我真不用它上路……”
话音未落,她已走到车头前,手掌缓缓抚过斑驳的引擎盖,像在触碰一段旧时光。
“您……愿不愿意听我讲讲我爸的事?”
她眼里浮起一层温润的光,像是夕阳落在老照片上。
其实魏老早提过——白雪的父亲,是天府军团响当当的尖刀兵,冲锋陷阵从没皱过眉;她爷爷更不用说,当年和魏老同睡一张炕、共背一杆枪,生死相托的兄弟。
魏老见她孤零零一人,便把她接到身边养着。
这些,都是魏老亲口告诉苏俊毅的。
至于白雪自己的故事,他始终只听见冰山一角。
见她眼神亮起来,苏俊毅顺势点头:“你想说,我就听着。你爸的事,我一直想多知道些。”
这话一出,白雪耳根悄悄泛红。
苏俊毅本意是敬重那位英雄父亲,话赶话却让姑娘误会了心意。
他刚想补一句,白雪却先笑了:“苏大哥不用多说,我懂。”
她也是天府军团出来的女兵,脊梁挺得直,眼里没半分怯懦。
趁黑豹还没回来,她就把那些藏了多年的旧事,一桩桩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