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正往锅里注水烧开,白雪顺势插话。
这话倒真点醒了他。
“当然不止汤。等会还得爆炒两道菜,你先把米饭蒸上。”
“好嘞。”
她应得清脆,立马翻箱倒柜找米缸和电饭锅。
没两分钟,就从碗柜底下扒拉出一台老式电饭煲。
冲洗干净后,舀了三勺米,又接满清水。
刚端起锅准备放进内胆,苏俊毅突然出声:“等等!”
白雪手一停,狐疑回头:“怎么了?我淘了四遍,水都清透了。”
她以为他又嫌米没淘净,忙补了一句。
“不是水的事。”他笑着摇头,从橱柜深处取出一瓶琥珀色香油。
掀开盖子,手腕微倾,几滴金黄油珠滑入米水中,漾开一圈细纹。
“苏大哥,这……也能加?”
她睁大眼睛,头回见人煮饭前淋香油。
“少见多怪喽。”他眨眨眼,压低声音,“我看这米泛灰干,怕是存了一年半载的老米。”
“加点香油润一润,焖出来软糯带甜,香气还更足。”
白雪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每次跟苏俊毅待一块儿,她都觉得像翻开一本活字典。
有时她忍不住琢磨:一个坐拥百亿身家的人,怎么能把柴米油盐弄得比谁都熟?
苏俊毅瞥见她眼里的光,索性擦擦手,靠在灶台边笑说:
“是不是觉得我挺会过日子?其实啊,在这个人人都赶时间的世道里,肯慢下来切一把葱、熬一锅汤,反而是种难得的自在。”
这话听着像玩笑,可每个字都踩在他心坎上。
上辈子,他就是个钻进厨房就不愿出来的厨痴。
从前在白雪眼里,苏俊毅永远是西装笔挺、签字如风的资本巨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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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反感有钱人,只是清楚——多数人一旦站上高位,日子便只剩报表与应酬,满身铜锈,不见烟火。
可此刻站在灶台前、袖口沾着面粉、说话带着锅气的苏俊毅,让她心头一热。
直到这时,她才信:那家不收一分钱的医院,真是他亲手托起来的。
此前很长一段日子,她总觉得苏俊毅是裹着羊皮的猎豹——冷血、精算、不动声色。
而猎豹,从不会为谁流一滴泪。
现在,那层坚硬的壳,正一点点碎裂、剥落。
“想啥呢?米都泡上了,你还傻站着?”
见她怔在原地,苏俊毅笑着催了一句。
“啊?哦……刚才太阳晒得有点晕,现在好了!”她连忙摆摆手,耳根悄悄泛红。
小姑娘这点小心思,哪敢叫他看破?
她咧嘴一笑,低头搅了搅米水,转身按下电饭煲开关。
那边黑豹也踏着夕阳回来了,竹筐里堆得满满当当,枝叶还挂着露水。
苏俊毅挑眉:“这么快?”
他本意是支开黑豹图个清静,没想到对方真把山跑穿了,还拎回一筐活色生香的药材。
“黑豹回来啦?快让我看看都采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