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蒙的!对,纯属运气!”
他咬牙低吼,枪托再次抵紧肩窝,瞄准、击一气呵成,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可这一次,黑豹比他更快——
子弹离他鼻尖不足二十公分时,他猛地侧身腾挪,子弹只啃下一片衣角,布料炸开细碎纤维,人却毫无伤。
接下来十几秒,秃顶男子连扣五次扳机,枪枪致命,枪枪落空。
他额头青筋暴起,眉头死死拧成疙瘩。
此刻他藏身的位置距校门仅三百来米,子弹飞过去几乎不带延迟,可偏偏像被鬼扯着偏移了方向。
他忽然脊背凉:对方不是躲得巧,是掐着他的呼吸节奏,在他屏息瞄准的瞬间,就动了!
狙击手再神,也是血肉之躯。
瞄准、测距、修正风偏……普通人要三秒打底,顶尖高手能压到两秒半——这已是人类神经反应的极限。
差那半秒,就是天堑。有人练三十年,也摸不到这道门槛。
可两秒半的神,照样打不中黑豹。秃顶男子喉头泛苦,火气直冲天灵盖。
原计划是先清掉黑豹,再送苏俊毅上路。
眼下倒好,一个都钉不住。
“一次两次算走运,回回都能卡死我的节奏?莫非有人在给他报点?”
念头刚冒出来,他立马想起刚才那道刺眼的反光——有人用镜子晃他眼睛!
“操!哪个孙子敢坏老子好事?!”
他猛然调转枪口,十字线狠狠咬向东侧楼顶白雪藏身的位置。
此时,正东面高楼上的狙击手已端稳枪身,准星牢牢锁死奉京表演学院大门。
透过高倍镜,他清楚看见那个始作俑者——只露出半截肩膀和一缕长,但那轮廓、那站姿、那沉静如水的气场,一眼就能断定:是个顶尖高手。
换作平时,他或许会犹豫三分。
可现在是战场,不是茶馆。
“抱歉了,姑娘——挡我路的人,没资格活到下一秒。”
他咔哒一声推弹上膛。
狙击步枪不像冲锋枪,没法连,打一枪就得手动装填。
而此刻,镜中那个“顶尖高手”,正是白雪。
身为天府战区兵王,她故意露身,并非大意,而是设局。
早在用镜子反射阳光干扰对方时,她就料定秃顶男子会把枪口转向校门方向。
只是她没想到——
东楼那位狙击手,竟多给了她整整五秒喘息时间。
时间宽裕本是好事。
可当子弹迟迟不来,人反而更焦躁。
白雪屏息等着那一声枪响,手指始终搭在撤退路线上,可等来的只有死寂。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对面依旧毫无动静。
她心口紧,掌心沁出薄汗。
没错,她是百战不死的老兵,是战区公认的铁壁。
可再硬的骨头,面对死亡的未知,也会本能绷紧。
因为死亡从不讲道理,它只讲概率——而概率,永远站在子弹那边。
但她绝不是待宰的羔羊。
一半身子虚晃诱敌,另一只手却攥着后视镜,镜面微微斜挑,死死盯住对面楼顶的每一丝异动。
只要枪口微偏、食指扣动,她能在o秒内缩回掩体。
就在耐心即将绷断的当口,东楼终于有了反应。
借助一辆停靠轿车的后视镜,白雪清晰看见秃顶男子抬臂、压肩、枪口微扬——